,在布巾上擦了擦手,问崔时钰道:“崔小娘子可曾听过陶实此人?手艺很是不错。”
崔时钰眼睛一亮:陶实,这不就是林冶工也提到的那位吗?
“郭阿叔可还有其他人选?”她追问。
郭大郎想了想:“永阳坊的吴瓦匠也成。”
又是一个重复的名字。
崔时钰心中有了计较,她谢过郭大郎,顺手买了些小鱼,准备炸成小鱼干给妹妹们当零嘴吃,然后便回了铺子。
她取出笔墨,在纸上列出今日听到的三个名字:陶实、吴*瓦匠和林冶工的表弟。
前两人被不同人推荐,显然口碑更好;后者是熟人介绍,同样不能忽视。
下午崔时钰便依次约见了三位工匠。
林冶工的表弟最先到,对方是个精瘦的年轻人,模样不错,奈何人有些不老实,说话的时候眼睛总往铺子里面瞟,报价也比市价略高。
崔时钰点出来,那人便眨着眼睛回她:“崔娘子这铺子位置好,用的材料自然要上等不是?”
崔时钰没说什么,存着礼数,找了个理由把对方送走了,在心里给出“浮躁价高”的评价。
况且她这铺子位置哪里好了?
这都是长安城的最南端了!这不是瞎要价吗?
第二位是吴瓦匠,吴瓦匠五十出头,说话慢条斯理,报价实在。
他仔细查看了崔家的铺面和后院,给出了详细的修缮方案:墙重砌,房梁不动,瓦片得换。
最后来的是陶实,对方约莫四十左右岁,身材敦实,没带什么东西,只背了个装满工具的褡裢。
他不急着报价,而是先问崔时钰有什么具体要求。
崔时钰领着他从前铺走到各院,指着各处说道:“前头的铺子扩大一下,把没用的非承重墙砸了,再将四周墙壁重新粉刷一遍,用青砖铺地;后头院子辟个菜地花圃,再在庖厨旁边围个磨碓棚、柴草堆、鸡鸭鹅圈什么的……”
陶实一一听完,从褡裢里取出炭笔和木板,当场画起了草图。
崔时钰凑近看,那草图虽然简单,却把她的想法都体现出来了,还加了几处她没想到的细节。
陶实画完,直截了当道:“工期三日,工钱二十五贯,不包料,娘子不必管饭。”
崔时钰心中权衡:陶实报价比吴瓦匠低五贯,但工期要长一天。
她又问:“料钱索价几何?”
陶实回答:“那看小娘子要什么档次了,中等料十五贯足够,上等料得二十贯出头。”
崔时钰点点头:“我再考虑考虑,明日给您答复。”
当晚,她在油灯下计算着各项开支。
她现在手头有八*九十贯,听着挺多,但装修铺子、扩充存货、再雇帮手,处处都要花钱。
崔时钰蘸了蘸墨,写下几个数字,心中已有了决算。
第34章 荠菜馄饨
◎好好吃呀◎
转天一早,崔时钰便去商议装修细节:“二十二贯工钱,料钱控制在十八贯内,我负责这几日的朝食,三日完工。陶匠觉得如何?”
陶实并无异议,只问道:“小娘子说的朝食可是酱香饼子?”
崔时钰点头:“正是。陶匠若不是喜,儿还可以……”
“成。”还没等她说完,陶实便丝毫没有犹豫地道。
又说:“早就听闻小娘子做的酱香饼口味极好,这几日倒是有口福了。”
崔时钰忍不住笑了。
这酱香饼还有讨价还价的作用!
“既如此,此事便定下来了。”她从袖中取出早已拟好的契约,“这是条款,还请陶匠过目。”
陶实接过,认真读了一遍,道:“崔娘子做事当真细致。”说罢蘸了印泥,在契约上按下手印。
隔日一早,对方就带了几个徒弟,还有一堆工具材料,叮叮当当地过来了。
崔时钰一人手中给塞了一包酱香饼——全是按照大胃王林冶工的食量标准来的。
“想来几位郎君还没用过朝食,先垫垫肚子,不够再告诉我。”
几人道了谢,美滋滋接过。其中一个年纪最小,叫做小顺的学徒显然最为高兴。
这崔记酱香饼他之前吃过一回,一直对那酱香可口的滋味念念不忘,只可惜后来跟着师父在城外忙装修事宜,一直没机会再吃,没想到如今不仅吃上,还是不限量免费供应的。
好幸福!
当初他死乞白赖央师父带他过来果然没错。
小顺边想边大口大口啃起饼子,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那个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