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院里的人都吃了不少,但还剩下许多,再过几日怕是要放干了,崔时钰决定做道板栗烧鸡。
先把生板栗搁案板上,用刀背挨个敲出缝隙,扔进沸水烫一盏茶的工夫,捞出来稍凉后皮子十分好剥,薄皮一撕就掉,露出里面的白色果肉,圆滚滚的,甜味十足。
铁锅烧得冒烟,扔几块鸡油进去煸炒出油,油香冒头的时候把切好的鸡块倒进去,“滋啦”一声响,肉皮瞬间收紧,翻炒到两面金黄,再扔姜片、葱段进去,倒酱油,添热水,再把剥好的板栗放进去。
锅盖一盖,小火慢炖。
汤汁咕嘟咕嘟冒泡,没过多久,整个屋子就都是香的,鸡肉的嫩香、板栗的粉甜和酱汁的咸鲜混在一起,光闻着就知道,这一口下去准是肉烂脱骨,栗子也是粉面糯甜的带着肉香。
这香味儿让崔时钰总忍不住想揭开锅盖看看,怕破了热气,决定出门转转,转移一下注意力。
还没擦几张桌子就看见谢宵立在门槛处。
他两三日没来了,崔时钰还真有些想他,撂下桌布过去问道:“谢小郎君,前两日怎么没来?”
话音未落,崔时钰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撞进带着淡香的怀抱。
【作者有话说】
快完结啦,跟大家说一声~
第66章 秃黄油饭
◎鲜浓可口◎
剧烈的心跳声透过衣料传来,又快又重。
崔时钰脸颊贴在谢宵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下意识想要挣开,被他收紧了手臂,箍得更牢。
他声音低哑,“就抱一会儿。”
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崔时钰便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
他今日是怎么了?
谢宵的手臂像铁箍般圈住她,下巴轻轻蹭着她发顶,“为何不告诉我?”
崔时钰眨眨眼,抬头正好看见他的喉结,还挺大,然后才疑惑着说:“告诉你什么?”
“你的过去,你的苦。”
谢宵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压抑的心疼,“若我早一点遇见你就好了。”
崔时钰回过味来。
程同进局子这事儿闹得这么大,连王五娘都十分清楚,谢宵定然也是知晓了的,所以才风尘仆仆赶过来看她。
她慢慢抬手,轻轻拍了拍他挺直的脊背,似是安慰:“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谢宵沉默片刻,忽然拉开距离,郑重其事地望着她的眼睛。
“我有话要跟你说。”
不知为何,崔时钰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心跳蓦地加快,但还是镇定道:“你说。”
谢宵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再装作若无其事,自从第一次见你,我便知晓,往后岁岁年年,我的目光都再也无法从你身上挪开,你聪慧果敢,心善温柔,撑起食肆独当一面……”
他絮絮叨叨说着,从初见时的心动到平日里的牵挂,直到声音渐渐发哑,才有些忐忑地望向崔时钰。
“你为何不说话?”
难道是不喜欢他吗?
崔时钰垂眸轻笑。
她只是想听听他有多喜欢自己。
“我知道。”她说道,“我也心悦你。”
呆愣片刻后,谢宵突然笑出声,伸手想要触碰她又怕唐突,双手悬在半空:“那我们何时成亲?”
崔时钰又好气又好笑,“哪有这般急切的!”
刚表白完怎么就说起谈婚论嫁的事了!
但过了片刻,她又小声补充:“怎么也得等你今年科考中了才成。”
眼前的年轻郎君可是要高考……呃,要科考的人,虽说早已到了这时候的适婚年龄,但崔时钰骨子里毕竟还住着二十一世纪的灵魂,莫名很有几分罪恶感,总觉得在和对方早恋。
既然早恋已经是跑不了了的,那就不能耽误对方的学业。
“好,”谢宵一把抓住她的手,掌心和眼神一样滚烫,“一言为定。”
崔时钰朝他笑了笑。
就在这时,阿锦突然撩开帘子,“阿姊,板栗烧鸡……”
话说到一半,见到院中双手交叠的两人,眼睛瞪得溜圆。
崔时钰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推开谢宵,强装镇定地咳嗽两声:“板栗烧鸡好了?成,谢小郎君来得正好,留下吃个饭再走吧。”
谢宵耳后也染上薄红,但还是配合点头:“叨扰了。”
阿锦眨着眼睛,偷笑着缩了回去。
其实,阿姊把这件事告诉她与否都没关系。
只要阿姊幸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