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她还见过不少三十多岁又去高考的,家人朋友也都支持,何况阿锦现在只有十四岁而已。
“不是的,阿姊。”
阿锦慢慢解释道:“阿宁想去念书,是因为这是她喜欢做的事,但不是我的,我也已经找到最想做的事了,那就是做菜。”
她认真地说:“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跟着阿姊,一起做出最好吃的饭菜,把咱们食肆的招牌擦得更亮。”
崔时钰听完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情绪,有感动有欣慰,还有点心酸,半晌,伸手揽住二妹的肩膀。
“好,只要是你想做的,阿姊都依你。”
*
阿宁是在中秋前几日入学的,和伍儿一起,俩小孩每日晨去暮归,倒真应了方九娘口中的彼此做个照应。
送走俩孩子,崔时钰开始做月饼。
唐朝没有月饼,但人们会吃一些圆形带馅料的蒸饼糖饼,崔时钰便推出了自个做的月饼。
她做的是奶黄流心月饼,牛乳、鸡蛋、白糖,搅成浓稠的糊糊,放锅里小火慢慢炒,炒到能抱成个团,就是奶黄馅了。
取块奶黄馅揉圆,捏个小窝,把咸蛋黄塞进去搓成圆团,包进油酥皮子,压进模子里磕出来,为了美观,再在表面刷层金黄蛋液,送进窑里烤熟。
刚出炉的月饼色泽金黄,圆圆鼓鼓,表皮泛着酥酥油光,隔着皮子都能闻到奶香和蛋黄香。
应着中秋节的景,再加上味道好也好,唐朝人民还没吃过这样的糖饼,流心月饼销量极好。
为此,崔时钰还特定做了一批纸盒,仿照后世将月饼做成了可外购的形式,每日来排队购买的人数不胜数。
今日也不例外。
她将装了六枚月饼的纸盒递给排在头一个的食客,对方刚付钱接过,便忍不住捏起一只大口咬下,吃完还大肆夸赞:“外皮香甜油润,内馅流心绵密,甜咸交织,简直是人间美味,不愧是崔记的手艺!”
这话就跟活招牌似的,刚一出口,便又有几个路人加入了排队大军。
左右中秋都是要吃饼的,与其费劲巴拉自己做,还不如买这崔记的。
而且,“月饼”这名字听起来比糖饼寓意更好,更合中秋的团圆之意。
唉,崔娘子真是太会做吃食生意了。
崔时钰正有条不紊地封着月饼盒,便在这时,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竟是谢珏带着郁清瑶过来了。
谢珏身着一身半旧的锦袍,比起平日里的眉目冷峻不怒自威,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郁清瑶也是,多日不见,孕肚已高高隆起,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温婉慈爱。
见她挺着个大肚子就来了,崔时钰连忙将装月饼的事宜下放给李竹,过去给二人见礼。
郁清瑶快步迎了上来,动作太大,被谢珏扶了把手肘,可她毫不在意,还拉住了崔时钰的手。
“这段时间府上事情多,许久没来食肆,倒真有些想你。”
崔时钰目光扫过她圆润了些的面庞,笑道:“我也想念郁夫人得紧,郁夫人怎不提前知会一声,好让我备些你爱吃的,这样直接过来,对夫人来说也不方便。”
“就想给你个惊喜嘛,而且我在府上也无事可做。”
郁清瑶捏了捏崔时钰的手心,“听说你最近又创了好吃的糖饼,我这馋虫早就被勾起来了,便拉着承安他兄长过来了。”
说着低头轻抚隆起的腹部,眉眼弯弯,“肚里的小家伙也跟着闹腾了好些天呢。”
崔时钰目光也柔软下来,温声问道:“几个月了?”
“已有七个多月了。”立在一旁的谢宵道。
崔时钰挑眉,七个月了?
日子过得还真是快。
她打量郁清瑶的身形,关切道:“郁夫人这身子如今行动可要当心,不知最近饮食有无忌口?”
郁清瑶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一起都好,先给我来几块月饼吧,我可想吃那个了。”
为着这份孕晚期也要亲跑一趟的情谊,崔时钰连忙给她和谢珏上了八块刚出炉的流心月饼。
因着是刚烤出来的,月饼还冒着热气,表皮油亮亮,透着股酥香劲儿。
郁清瑶拿起一块,伸手轻轻掰开,黄澄澄的流心一下涌了出来,顺着月饼皮子往下淌,绵密的奶黄里面包裹着一颗金黄圆润的咸蛋黄,光看这流心拉丝的模样就知定是好吃的。
这样想着,她张嘴咬了一大口。
皮子又软又酥,蛋黄咸鲜可口,和香甜浓郁的流心奶搭配在一起正正好好,咸中有甜,甜中带咸,比她想象中还好吃。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