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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小厨娘(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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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娘子早就相识,后来是程同做出了什么事两人才分开的,而她与程同相识,似乎就在这个时间节点……

这样串起来就能说得通了。

当初程同说给她的那些山盟海誓,都是攀附富贵的幌子罢了。

袁四娘又恶心又气极,胸口一阵阵起伏。

等回到家一定要叫人好好揍他一顿!

便在这时,她听见了崔时钰的声音:“四娘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可是中暑了?正好有刚熬出来的杨梅冰饮子,要不要来一盏?”

清凌凌的声音响在耳边,袁四娘望着她温婉的笑容,想起方才程同卑躬屈膝的丑态,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愧疚,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样面对她。

经历了那样的事,她还能把日子过得这般红火,真是叫人佩服。

半晌,袁四娘深吸一口气,抬头挤出一个笑,“好,那就给我来一盏吧。”

*

张德旺近来心情很不好。

于博洋总让他模仿崔时钰食肆里的吃食,也不说做法,就让他自己绞尽脑汁地想,前段时日是琥珀肉粉蒸排骨,如今又让他模仿螺蛳米缆。

那螺蛳米缆他偷偷去尝过,汤头鲜得邪门,仔细闻还有点酸酸臭臭的味道,吃起来香得上头,他连试了猪骨、鸡架熬汤,怎么都调不出那个味儿。

鬼知道那小娘子往汤里加了什么秘料,这不是诚心为难他吗?

眼见即将到交定日期,张德旺这边仍然一团乱麻,他心中焦急,突然瞥见案板底下泡着的大肠。

于博洋家里养了条大黄狗,这东西就是用来喂它的,是以洗得不甚干净,但说不定就能模拟那种酸臭味呢?

张德旺死马当作活马医,拎了几段肥肠倒进汤锅,汤面立刻浮起一层浑浊的泡沫,咕嘟咕嘟的沸腾声作响,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蒸腾而起。

没过多久前堂便传来于博洋的怒吼:“谁在后厨煮屎?!”

他捏着鼻子冲进后厨,看见锅里煮着的灰褐色汤汁,忍不住骂道:“张德旺,你在煮什么玩意儿?”

张德旺搅动着汤勺,解释道:“东家,崔记的米缆不就是臭中带香吗?我这是香中带臭,异曲同工!”

于博洋抓起一把芫荽砸过去:“放屁!人家崔记的粉闻着臭吃着香,你这锅东西闻着像茅房炸了!重煮,今天煮不出来,你这月的工钱别想要了!”

说完还不解气,继续道:“人家崔记店主娘子没师傅教都能琢磨出来,你好歹也是个大师傅,这些年手艺都喂狗了?”

张德旺沉默了。

他怎会不知,于博洋这是被崔记压着打了太久,好不容易寻到个由头,便将这些天来积攒的怨气怒气都发泄在了自己身上。

当年他可是长安城炙手可热的红案师傅,凭什么要受这档子气?

一声砰响,张德旺突然把汤勺砸进锅里,几滴热汤溅到了于博洋身上。

不等于博洋开口,张德旺一把扯下沾满油污的围裙,“您另请高明吧!”

于博洋愣住:“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干了!”

满厨房的帮厨伙计都停了手里的活计,愣愣地瞧着面前这一幕。

这是什么鬼热闹?

于博洋还从未被手下的人这样对待过,一张脸由红转紫,说话都有点哆嗦:“你……你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回来!”

“呸!说得跟谁稀罕回来似的!”

张德旺啐了一口,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与余记酒楼的鸡飞狗跳不同,崔家小院这边一片祥和。

崔时钰正在鼓捣妹妹们捉来的知了猴。

这东西她小时候在老家也捉过,虽然模样有些吓人,但洗干净用热油炸到金黄,再撒上椒盐,外壳酥脆,内里是类似蟹黄的绵密鲜甜,吃起来那叫一个香。

如今已到秋天,按理说知了猴没那么多,但或许是环境气候好,阿宁她们这次出去,竟也捉了一大罐子回来。

店里事多,李竹没跟着她们去,此时凑近罐口,又怕又好奇道:“这看起来怪吓人的,真能吃?”

“真能。”崔时钰笑道,“把油锅烧上,咱们今晚加个菜。”

阿锦应了一声,立刻去倒油烧锅了。

她动作利索,很快油锅便烧得滚热,崔时钰接手,把洗净沥水的知了猴一股脑丢进锅里,热油瞬间沸腾,知了猴在油花中翻滚,甲壳从棕褐色渐渐转为金黄,一股奇异的香气窜了出来。

那香味很难形容,既像是炸小河虾的鲜香,还带着点蟹膏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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