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既有些无语又有些无奈:“连楼外那条看门狗都已是金丹修为,筑基期以下的……”
他瞥向阮桃桃,目露怜悯:“怕是只有你。”
阮桃桃闻言,果断倒回榻上:“行,那我躺着替大哥你加油。”
大哥点点头:“唔,那你便好好躺着。”
阮桃桃:???
她又刷地从床上弹起:“所以,我能冒昧问一句,大哥你抓我来这儿究竟是做什么的么?”
“很简单,躺着。”
不待阮桃桃接话,大哥又补充道:“待会儿兴许会有些混乱,你混入被卖来的姑娘之中,尽量稳住她们的情绪,让她们别乱跑,以免被误伤。”
语罢,他俯身,摸了摸阮桃桃毛茸茸的脑瓜,带着些许笑意。
“自你踏入暗域的那刻起,我便有所察觉。”
“你,是个胆大妄为,却有勇有谋的好姑娘。”
“若有变故,无需勉强,优先保命。”
虽说他们之间抱也抱了,拎也拎了,可猝不及防被摸头杀的阮桃桃仍是一僵。
倏忽间,心跳如鼓,一股子异样的情绪涌上心间。
她侧目避开大哥含笑的眼眸,莫名有些别扭,想说些什么分散下自己的注意力。
嘴里嘟嘟囔囔说着:“我就说哪有这么巧的事?我刚杀完人你便站在那儿鼓掌。”
原来你一直都在看着我。
确切来说,是一直都守在暗处护着她,否则姬泊雪早就杀完那该杀之人,扬长而去。
但他只是笑笑:“小姑娘不错,我很欣赏你,待得了空,定会去你师尊那儿夸赞你。”
阮桃桃白眼都快翻破天际:“求您了,可别!”
师徒二人交谈间,管事也终于领来了验“货”的专人。
于是,半刻钟后,售价三千五百上品灵石的阮桃桃躺在了集中关押少女的地下仓库。
包括阮桃桃在内,此处共关押了107人,皆是今日刚到的“鲜货”。
大多数姑娘都似阮桃桃这般一动不动地躺着,也有极个别精力旺盛的在大声哭闹。
许是此处所燃的香掺了点什么东西,那些哭哭啼啼的少女们被关不到半个时辰便都安静了。
阮桃桃也觉四肢无力,晕乎乎地在想,大哥终还是失策了。
大家都很稳,根本用不着她来稳住她们的情绪。
可这里实在太安静了,被香熏得昏昏沉沉的阮桃桃总忍不住胡思乱想。
也不知大哥杀得怎样了,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流了这么多血,也不知可会影响发挥?
他怎就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呢?
明明刚遇见他的时候还站都站不稳。
阮桃桃不知自己究竟是怎得了,心跳快的像是随时都能冲出胸腔。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脑海中挥之不去,都是大哥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还有他说得那句话:自你踏入暗域的那刻起,我便有所察觉。
她脸上的妆容厚重到像是重新画了层皮,他又是如何做到一眼便能认出?
还有,他手轻轻揉过她发顶时那股子微妙的感觉,如电流游过般,激得她头皮止不住发麻,但又分外愉悦。
也不知那时的他又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
时光在阮桃桃的胡思乱想中缓慢流淌,又不知过了多久,这死一般凝滞不动的寂方才被“轰隆”一声巨响所打破。
不断在回想她与大哥之间种种的阮桃桃猛然惊醒,用力咬破舌尖,又往口里塞了把清心丹,方才勉力维持清醒,终于不再满脑子都是大哥。
许是有人在斗法,那震耳发聩的“轰隆”声仍在继续,仿佛未有停歇。
在这般强大灵力的冲荡之下,整座楼都摇摇欲坠,好似下一刻便将崩塌。
阮桃桃越看越觉不妙,不论是能干扰人思绪的迷香,还是这栋摇摇欲坠的楼。
当即起身,挨个去摇醒那些昏昏沉沉的少女。
可除她以外,竟无一人能保持清醒。
仓库里的香越焚越浓,已然变作一股子诡异的腥甜。
偏生还找不到源头,不知是从何处飘来。
……
阮桃桃所猜不差,楼上的确是在斗法,却
远比她想象中激烈。
此楼名唤摘星,乃暗域第一高楼,共九十九层,而现在却被姬泊雪削得只余不到十层。
曾经的温软销金窟已然化作人间炼狱,纵是暗域里土生土长的邪修也没见过这般骇人的打法。
砍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