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牧野也满脸哀怨地走了,阮桃桃与姬泊雪仍杵在原地,出神地望着那台如钢铁蜘蛛般杵立在峰顶的生魂转换器。
器虽在,阮桃桃却不知该如何操纵。
回想起从前种种,她还是觉着别乱动为妙,否则,也不知整个仙羽门得乱成啥样。
可当真只能如此了吗?
阮桃桃有些不甘心,遂,又朝姬泊雪投去求助的目光。
姬泊雪淡定依旧,只道:“先回离霜苑。”仙门招生大会在即,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处理。
阮桃桃点头。
纵是再不情愿,也只能先这样了。
旋即,她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那师尊您既已与徒儿交换身体,可还要再搬去二师姐院中住?”
姬泊雪摇头:“不必了。”
此后,师徒二人商议好,姬泊雪每日卯时三刻借着要练剑的由头来离霜苑批阅奏章。白日,他们尽量待一块,晚上为掩人耳目,各回各家,用传讯玉简联系。
待阮桃桃回到离霜苑,这惊心动魄的一天也终要过完。
她躺在姬泊雪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也不知是心里作祟还怎的,阮桃桃总觉四面八方皆是姬泊雪的气息。
床上是,被子上是,就连空气里也漂浮着他的气息。
阮桃桃越想越清醒,又于某一刻觉着自己约莫是脑子有坑,“他”那么大一个人躺在这里,自到处都是他的气息。
他甚少整些花里胡哨的,从不薰香,身上只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可他偏偏是那种很容易沾香的体质,细细嗅去,领口上似还染上了海棠花与蔷薇的味道。
越是睡不着,越容易胡思乱想,阮桃桃思来想去觉着可能是因为没洗澡,故而,她才会觉得整个人都不得劲。
虽说有避尘诀这种法术可用以清理身体,可没洗就是没洗,阮桃桃焦躁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滚至一半,她突又想起一件很关键的事。
虽说姬泊雪是正人君子,阮桃桃绝对相信他不会趁机占自己便宜,可万一他有非洗澡不可的毛病呢?
原著中虽未着重强调这点,但都已经是男主了,他怎好意思不沾点子洁癖?
理清思绪后的阮桃桃当即坐不住了。
火急火燎地拿起传讯玉简,给姬泊雪传音:“师尊,在吗?在吗?在吗?”
一连发了三个“在吗”,足矣见得她此刻的急切,正在伏案办公的姬泊雪当即停下手中工作,捏着眉心道:“何事?”
阮桃桃:“就是……那个……”
话明明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毕竟,她也不能张嘴便道:你可千万别洗澡,趁机占我便宜啊?
多少都有些显得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阮桃桃纠结半晌,又重新组织了下语言:“就是,那个……徒儿觉得夜里风寒,着实不宜洗澡。”
姬泊雪瞬间听懂她话中之意,顺着她的话道:“嗯,那便不洗。”
话一出口,阮桃桃又觉自己是个傻子,他们可是要长达半个月的互穿呢!
单单说今夜又怎够?况且,那可是整整半个月啊……哪个正经人能做到半个月不洗澡?
眼见阮桃桃那边半晌都没动静,姬泊雪方才放下传讯玉简,继续低头办公。
然而,三息不到,阮桃桃又发了条传讯。
“那个……就是……”
“徒儿方才夜观星象,发觉明日、后日、大后日、大大后日……这半月内,统统都不宜洗澡。”
姬泊雪:“……”
他揉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已然不想搭理阮桃桃,只敷衍地回了个“嗯”字。
尚未来得及放下传讯玉简,又双叒叕传来了阮桃桃的声音。
这次,她明显有些心虚,弱弱说道:“可徒儿我就偏不信这些封建迷信。”
“所以……”
她一鼓作气,噼里啪啦将余下的话说完,“我现在能不能蒙着眼睛去洗个澡?”
“我很快的!在水里滚一遭就上来!”
“但师尊你答应了我的!这半个月都不洗澡!真男人就该说到做到,说不洗咱就真不洗!”
姬泊雪:“……”
第25章 第25章难眠
传讯玉简那边沉默了半晌。
尔后,阮桃桃便听见姬泊雪道:“不巧,我现在是真女人。”
随着他尾音的落下,似还传来了“哗哗”水流声,阮桃桃不禁开始紧张:“你要做什么!”
玉简那端仍是气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