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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名抵制师徒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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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敦却一点也不喜欢这里。

眼看时辰不早了,管家提灯而来,扯着喉咙在树下大喊。

“少爷!少爷!时辰到了,该上晚课了!”

生在大富之家,又是将来要继承家业的嫡长子,牛敦的日常生活不可谓之曰枯燥。

他的人生,是打母亲受孕的那刻起,便已被安排好的。

何时起床,何时用膳,何时沐浴,何时上课……桩桩件件都有人替他提前安排好,而他,与其说是继承人,倒不如讲是个提线木偶。

真正属于他的时间少得可怜。

只有天黑后的这一小段。

他不舍地从苦楝树上跃下,与管家一同回到那间牢笼般的华丽府邸。

夜里,教他算数课的夫子有事需外出片刻。他便趁这空当,又溜去了那棵苦楝树上。

唯有藏在这棵树上,让茂密的花枝遮挡住自己的身形,那些不断响彻在耳畔,或是语重心长,或是疾言厉色,又或是阿谀谄媚的声音方才会消停。

而他,亦能感受到片刻的安宁。

可今夜却不知怎得,才坐上枝头,便听见树下传来一阵嘈杂。

原来,是一群狗撵着一只猫上了树。

那是一只尾巴大如鸡毛掸子的三花长毛猫,生得分外好看,却被一群狗吓得瑟瑟发抖,眼看它就要脱力而摔下树。

他及时伸手捞了它一把:“来我这里,别怕。”

这漂亮的三花长毛猫正是妙玉。

她遭同族暗算,身受重伤潜入牛家村,是为偷一件能迅速提升修为的宝贝。

不料,宝贝还未被偷到,她便被一群狗撵到了树上。

牛家村家家户户基本都养了狗,且还不是普通的狗,是混了妖兽血的魔犬,就她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掉下去定然会被撕成碎片。

故而,再是不情愿,妙玉仍忍辱负重,使劲浑身解数向这小小少年撒娇,想让他带她走。

他是一个安静得有些过头的少年,犹豫了很久,终还是摸摸她毛茸茸的头。

“我可以带你走,但千万不能被人发现。”

他性子很柔,喜欢各种毛绒的小动物,爹娘却以“玩物丧志”为由,将他的小猫小狗统统都送走。

眼前这只猫,是他一眼便喜欢上的漂亮,他不想放手。

于是,妙玉便这般被少年偷偷养在卧房里。

作为要继承家业的嫡长子,少年每日都很忙,只能抽出一点点时间来陪她。

而他又偏生是个话少到接近于无的锯嘴葫芦。

每日只是

抱着她坐在那棵苦楝树上眺望远方,偶尔,自言自语般地道上一句:“你说,外面的世界与牛家村又有何不同?”

妙玉自是懒得搭理他,白日里找东西找累了的她躺在他怀里,嗅着漂浮在风中的苦楝花香,呼呼大睡。

这样的日子除了平淡,再也想不出第二个词能用以形容。

却意外地不让人觉得讨厌,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时光缓缓流淌,直至半年后的那个夜晚,妙玉终于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宝贝。

宝贝名唤帝流浆,一甲子现世一次,妖族服之大有裨益,正藏于少年家宝库中,是少年父亲欲与妖族某位大佬交好所备的厚礼。

可妙玉顾不得这么多。

她想报仇,想变强,想要不再受制于那个疯疯癫癫的猫族族长,一口吞掉了帝流浆。

警报声拉响,撕破夜色,刺痛耳膜。

少年赶来时,满院狼藉,刚吞下帝流浆的小猫疼得满地打滚,似在承受极大的痛楚。

想来,是她尚未弄清帝流浆的服用步骤,贸然吞食,被反噬所致。

少年见之,连忙往她口中塞了枚丹药,护她筋脉。

未过多时,牛家家主也率众护卫匆匆赶来,少年当即捞起小猫,将她往窗外一抛。

“一路往东跑,快走,别回头。”

她果真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走便是二十年。

遭帝流浆反噬所致,那夜之前所发生的事,在她脑海中被搅得七零八碎。

她只记得自己是只天生地养,意外化形的猫妖,曾在猫妖族长手下干过活,后又遭贼人暗算,险些丢了命。

再然后呢?

再然后,她便记不清了。

好似被谁给救了,尔后功力暴涨杀了那暗算她的贼人,脱离猫族,独自一人去了暗域讨生活。

可不知从何时起,她总反反复复在做同一场梦,梦里有个寡言却温柔的少年,轻声在她耳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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