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呢?向来能言善道的何芸突然就词穷了,惊艳之余,颇有些手忙脚乱地拽拽桃桃的衣袖:“那他呢?”
本还在神游太空的桃桃闻言,当即顺着何芸所指的方向望去。
梨花绚烂,夕阳在她视野中大肆挥洒。
怪得是,这样一副浓墨重彩的画卷下,最抢眼的,竟是个倚在梨花树下的玄衣男子。
夕阳的余晖笼在他身上,明明铺满了暖色的调子,他看上去却是冷的。
充斥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割裂感,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唯有抬眼望向她时,带着些许温度。
这一眼,却险些将桃桃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夫?夫子?”
可当她再定睛一看,这玄衣男子与夫子生得是有那么七八分相象,但这周身气度……瞧着更像那又丑又瞎的。
二者特征结合在一块,可别说,还怪好看的咧,有股子难以形容的风韵。
啊呸呸呸……
好看个大头鬼!!!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桃桃无情唾弃自己。
并以最快的速度收回落在那人身上的目光,开始深呼吸,佯装淡定。
然,越是如此,她越觉心乱如麻。
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得了,明明垂着眼帘没看他,却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目光正在牢牢锁定着她。
为验证自己这无凭无据的猜想,桃桃几番挣扎,终还是悄咪咪抬起了头,不想……恰与那人毫不遮掩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那人唇角漾起了一抹笑弧。
暮春时节的风呼呼自南面刮来,带着这个季节所特有的潮湿水汽,卷落几瓣碎雪似的梨花,纷纷扬扬洒落在他肩头,美得如梦似幻。
桃桃一时间有些看怔了,故而,未曾发觉他已然拂去落于肩上的梨瓣,正信步朝自己走来。
待桃桃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他们之间的距离仅隔不到两米。
她能看见流金般的夕阳穿过树梢,在他眼睫上跳跃。
她能看见那丝若隐若现的笑弧,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兜住,直至她再也动弹不得,就这般眼睁睁看着他逼近。
桃桃这一系列反应着实太过剧烈,已然铁了心要和他抢的尤情顿时回过味来。
不待桃桃有所反应,便已昂着下巴,用鼻孔指向那玄衣男子,语气傲慢道:“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价钱?”
这话说得,着实有些侮辱人。
换做旁的小倌被这般对待,桃桃心中定无半点波澜。
毕竟,在她看来,不论男女,但凡选择了出卖肉.身这条路,皆属于自甘堕落,既是自己选择了要走捷径,便也怨不得旁人要来羞辱你。
可当被羞辱的对象成了这玄衣男子,桃桃又不自觉替他找起了借口。
兴许……
兴许他当真是被生活所迫,才落得如此田地呢?
桃桃心里突然变得乱糟糟的,那些所谓的原则早被抛至九霄云外,嘴也比脑子先行一步。
“不论她出价多高,我都会比她多出一两!”
说至此处,她目光牢牢定在那人身上:“所以……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一时冲动所导致的后果是……
话才打嘴里吐出,桃桃便开始后悔了。
又开始在心中唾弃自己。
说好的放下呢?怎还找起替身来了?
念及此,她蹭蹭蹭一下后退了好几步,扭过头,不敢直视那玄衣男子双眼,用细若蚊呐的声音道:“算了,算了,方才的话你就当没听见……”
她说完,默了半晌也未能得到回应,终还是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他一眼。
奈何此刻的他正逆光而立,从桃桃如今所站的位置望去,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依稀从他低垂的眼与已然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判断出,他约莫很难过。
于是,桃桃愈发心虚,却不自觉拔高了几分音调。
“我又不是仙师,怎拿得出这么多灵石?”
“要不……要不……你还是从了她罢!”
“记得价要开高些,低了,分明就是看不起这位财大气粗的仙师。”
这下好了,莫说那玄衣男子,连尤情都傻眼了。
玄衣男子好看归好看,可每个人的审美都有一定的偏向性。
就拿尤情本人来举例。
她更偏好唇红齿白的少年型,而非玄衣男子这等风华绝代的大美人。
故而,纵是他再好看,尤情心中也激不起多高的波澜,便也就远远达不到如痴如狂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