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开始展示自己胳膊上健硕的腱子肉:“好看吗?这可是我打铁练出来的。”
“我们小旭峰正缺人,需要师妹你这样的人才,择日不如撞日,不若随我一同去看看?”
看至此处,前一刻还满脸迷惘的桃桃眸光倏地亮起。
有什么东西正从她脑海中破土而出。
她想起来了……
这是她穿书后与鲁师姐初见时的场景,彼时一脸懵的她,便是这般被鲁师姐拉入伙的。
可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为什么会穿书来着……
难道说,她的人生还远不止这一个选项?
一个不再执着于围绕何芸转、某种程度上为自己而活的选项……
第三幅画卷也不期然铺展开,却不知为何,整个画面都白茫茫的,像是朦了一层潮湿水汽。
“好,好巧啊,师尊您这是准备沐浴呢……”
“师尊……你,捂错地方了……”
那些乳白色水汽好不容易消散,眼看画面就要变清晰,整幅画卷却如电脑死机般卡顿住。
画卷中好似现出了一抹修长的人影,整个画面复又疯狂闪烁,再又匆匆合上,忙急忙慌地切出第四卷画。
根本来不及观看的桃桃只隐隐约听到这样一段对话:
“为保师尊清白,我还是先把自己戳瞎吧……”
“大可不必……”
她还什么都来不及想,第四幅画卷便已强势跃入眼前。
茶室外,立于血泊中的小姑娘怂得都快缩成了一只瑟瑟发抖的鹌鹑。
“我,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大哥别杀我!!!”
……
“你自行了断罢,我不杀蠢人。”
裹着黑斗篷的大哥如是结束了他们的初遇。
可很快,又迎来了他们宿命般的第二次相遇。
“就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讠……”
“大哥!大哥!别飞那么快!我不以身相许了!不以身相许了!不行!我要吐了,真要吐了,yue!”
“小姑娘家家的,少看些话本子,不是随便遇见个什么人都能以身相许的。”
桃桃虽败,犹不服输。
“那你倒是说说,我怎就不能对你以身相许了?”
“那你也倒是说说,我怎就值得你以身相许了?”
“因为你救了我的命。”
“正因我救了你的命,所以,我不准你以身相许。”
好了,不玩了,她决定直奔主题:“你是不是认识我?”
大哥不假思索:“不认识。”
“骗人,我才不信。”
“你若不认识我,方才在拍卖行中又为何要吓唬我?”
“是不是怕我乱跑会出事,故而,借此机会来让我长记性?”
大哥继续否认:“不是。”
“既不是,那你现在又为何要救我?”
大哥双手抱臂,语气散漫:“我乐意。”
……
渐渐地,那些画卷切换地越来越快,第五幅、第六幅、第七幅……渐次铺展开。
“我们虽讨厌骗子,但喜欢你。”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倘若那骗子是小师妹你所认定的朋友,纵是被她利用也甘之如饴。”
……
“师尊,你明知我肆意妄为,为何非但不拦着我,还要帮我?”
“小事上你虽喜肆意妄为,大事上却从不含糊,自有自己的考究,既如此,我为何不能帮你?”
“那……那师尊会不会觉得我这样不太好?”
“我是不是该像别人家的弟子那般听话一点,乖巧一点?少给师尊您添麻烦?”
“你便是你,你很好,无需像旁人一样。”
……
“你给我离白敛远一点,不要以为他近
些日子总来缠着你便是好事。”
“他是秃子,在月色下后脑勺都能透光的那种秃子!”
“用这个秘密作为交换,所以,所以,我下次也能来请教你剑术吗?”
“你昨日当真很厉害!”
……
那些画卷不断敞开又消散,最后定格在大哥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
他俯身望着她,视线逐渐与她齐平,柔声道:“我想知道你为何不练剑了?”
“仅仅是因为缺灵石?”
随着画卷的不断切换,越来越多的回忆从桃桃脑海中挣脱出,逐渐覆盖住她与蜃妖共同编织的这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