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个抛却权势地位,丈夫孩子,一生都在追逐自由的人,他摸不准要怎么对待。
但见连睿廷的态度,母子的关系应当很好。
纹身店内,虽然确定要纹的内容,连睿廷对其他图案依旧饶有趣味,一张张翻着图册,翻到一页,突然指着上面某个图案,目光炯炯地看向对面的薛三,“三儿,纹这个。”
薛三探头看了眼,罕见地陷入沉默,低头盯着纹身师的操作,一声不吭。
“三儿~”
“我怕你萎。”后入的时候面对一只粉色吹风机,真的还会有兴致吗?
连睿廷眨了眨眼:“挺有趣的啊。”
薛三无声拒绝,没太当回事,无非又是连睿廷心血来潮的小恶作剧,真纹完,第一个嫌弃的肯定还是他自己。
“老师,你愿意在叽叽上纹身吗?”连睿廷托着腮,把话锋转向纹身师。
“啊?”纹身师手一抖,差点酿成事故,视线在他和薛三身上晃了一圈,在连睿廷倾注认真的双凤眼下,结巴道:“这这个,不不太好吧,会很疼,而且效果肯定不如预期,毕竟……”
话没说出来,但是个男人都懂。谁要看泡发的胖大海啊。
“好吧。”连睿廷努努嘴,颇有些遗憾的意思。
薛三轻笑,捻了捻指腹,忍下揩他脸的冲动。
而始终没有插入话的贺昭,此刻正埋头搜索如何面对个性鲜明的丈母娘(划掉),好友的母亲。
半个小时纹身结束,连睿廷立即拉过薛三的手比对。他的是两片虞美人叶子尖对尖环抱,一侧有颗绿色的卵圆形花苞。薛三的是弯垂的红色虞美人与茎秆围绕成圈。
两相重叠,一红一绿,好像虞美人要把花苞吃进去。
“不错。”连睿廷甚是满意,握住薛三的后颈亲上去。薛三把刚刚那点冲动付诸行动,揉着他的脸,加深亲吻。
“咳咳。”贺昭重重咳嗽两声,俨然一个怨夫瞪着分开的两人。
连睿廷耸耸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嘴角噙着笑:“走啦,去接我妈。”
等了大约十来分钟,阮女士的身影出现在三人视野内。
“囝囝。”阮女士一身黑色长裙外搭驼色大衣,短款黑色马丁靴,胸前一条长款紫水晶项链,深红色长卷发,拎着行李箱,张开一条胳膊扑进连睿廷怀里,“想我了吗?”
连睿廷抱了抱母亲,左右贴了下脸,拖腔拖调道:“想~想死了。”
“想我,过年不来看我?”阮女士嗔怪地捶了下他的胸膛。
“怕妨碍你跟爸二人世界。”
“得了,他是来气我的。”阮女士嘴上嫌弃,神情却是喜悦,朝旁边的薛三张开手臂,“小三,想干妈没?”
薛三俯身和她完成贴面礼,弯唇道:“想,我过年还提议睿廷去看您呢。”
“好嘛,果然这小子没良心。”阮女士哼了声。
连睿廷闲闲瞥了眼薛三,“懒得拆穿你。”
“起因不重要。”
“嗯?这位是?”阮女士没理会他们的暗言暗语,看向另一边略显拘谨的男人。
“阿姨好,我是,”贺昭看了眼连睿廷,停顿几秒,说:“睿廷的朋友。”
“一起过情人节的朋友?”精通风月的阮女士一眼看出关窍。
“……前任。”贺昭又看了眼连睿廷,别开脸,“前前任。”
阮女士一言难尽地瞥向儿子。
丝毫不觉的连睿廷一脸泰然,搭上贺昭的肩膀拍了拍,“就是好朋友啊,我又没对象,一起过节有什么问题吗?”
“你有理。“阮女士没再多说,雨露均沾地抱了下贺昭,“走吧,我都饿了,飞机上的早餐真难吃。”
“我订了餐厅,不知道合不合阿姨的口味?”贺昭下意识想去拿阮女士的行李箱,发现已经在薛三手里,当即占牢阮女士一侧的位置。
薛三:“……”无聊。
阮女士久未回国,不太想在包厢里用餐,他们临时换到靠窗的位置。
关于座位,连睿廷自然和母亲坐同一侧,对面一排,谁坐外面,薛三和贺昭眼神交锋了几秒,终是薛三坐在外头,正对着连睿廷。
时值中午,周末加上情人节,街道人来人往,车辆络绎不绝,喧嚣透过玻璃钻了些许进来。
阮女士含笑望向窗外,绝美又极具风情的面容吸引了不少注目。一会她转过头,看了看儿子,视线落在贺昭身上,注意到他不自觉挺直腰杆,忍俊不禁:“小贺原本计划和囝囝去做什么?”
“看电影。”贺昭老实答。
“那介意阿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