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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是个正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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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吊桥效应,也是俗套的英雄救美,情感充沛的阮蓁对这位英俊稳重的年轻干部一见钟情,热烈地献上她满腔的爱情。

面对一位长相出众个性爽朗的女人,猛烈的求爱攻势,连继衡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没什么意外地双双坠入爱河。

他的未来是按部就班的青云之路,而阮蓁是江南水乡飞出来,享受世界的蝴蝶。

从小在父母和两个哥哥宠爱下长大的阮蓁,浪漫,自我,勇敢,即使和连继衡爱得难舍难分,也没有放弃自己的艺术之路。

她会花十几个小时飞去国外参加画展,和同伴穿越活火山只为见证一场末日喷发,再花几十个小时飞到小县城爱情的怀抱。

被留下的连继衡是牵风筝线的那个人,牵肠挂肚,又心甘情愿。他爱她的一切,包括她痴迷艺术和自由的那部分。

好在两年后,连继衡调回燕城。他向阮蓁求婚,两人顺利步入婚姻。

他的事业蒸蒸日上,阮蓁依旧享受她的人生。他们越来越聚少离多,但爱意正浓,即使有牢骚,很快也掩盖过去。

爱情最鼎盛的时候,连睿廷诞生了。

怀孕前几个月,阮蓁还在忙活公益展,七个月才安心留在连继衡身边待产。

那段共同期待爱情结晶的日子,却是他们婚姻里最后一段美好。

连睿廷出生后三个月,阮蓁恢复了自己的事业。她注定是个待不住的人,她的艺术情怀,她的自由渴望,她如潮水般汹涌的浪漫主义,无一不催使她离开,她不能被困在这栋华丽的房子,过日复一日,一眼望到头的生活。

于是爱情乃至婚姻里,最尖锐最不堪的一面爆发。

在连继衡第五次回到家,家里只有佣人和管家阿姨,他彻底忍不了了。

这还是家庭吗?

他指责阮蓁已经有家有孩子,不应该再跟个小姑娘一样谈什么自由浪漫,人不可能一辈子追逐虚无缥缈的东西,总归要落到实处。

阮蓁反问他是希望自己留下来当个家庭主妇吗?

连继衡:“你需要当家庭主妇吗?有佣人有阿姨照顾你和宝宝,你喜欢画画,喜欢艺术,整个Z国,不够你玩?一定要满世界跑?”

阮蓁:“艺术是世界的,我活着的使命就是走遍世界,人生这么短暂,为什么要拘在一个地方?”

连继衡:“你是一个人吗?是你追的我,是你把我拉进爱情,到头来你轻飘飘去过自己的生活,那我tm算个屁!”

阮蓁:“连继衡,你搞清楚,爱情是你情我愿,我不欠你。我一直是这样的,以前不会为你改变,以后也不会,如果你觉得痛苦,那我们离婚。”

连继衡:“……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你已经当妈了。”

阮蓁:“妈妈只是一个身份,不意味我就要为此牺牲自我。”

爱情滤镜褪去,他们天差地别的观念彻底显露无遗,谈不拢,继续争吵只会相看两厌。

从不委屈自己的阮蓁,扔下一封签好字的离婚申请,带着不足一岁的连睿廷跑到新西兰娘家。

前两年阮母因病去世,阮父怕触景伤情,移居到新西兰。得知她离婚的事,只说了一句“你不要后悔就好”。

阮蓁不认为自己会后悔。

十岁那年他们全家去滑雪,意外遭遇雪崩,一同被困住的大叔问她长大后想做什么,说他生了病,本来想在生命最后好好享受一番,结果差点提前死翘翘,感叹生命短暂命运无常。

她的母亲回:“我们蓁蓁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把她生下来,就是让她自由享受人生,代替我去看看世界。”

母亲身体不好,一辈子没怎么离开过家。

阮蓁偶尔会觉得自己大概是母亲的一缕执念,她注定要四处漂泊,未来或许会像困在雪崩,困在泥石流,困在某一个死亡角落,身躯在那里腐烂,灵魂继续流浪。

这是她很早就决定的人生,怎么会因为一份爱情轻易改变。

最初连继衡为她身上不安分,不受拘束的特性着迷,最后也怨恨上这个特性。

而后来他们的爱情结晶,表现出和他母亲一致的不安分,他这才认命,上辈子大概是欠他们母子的。

现在的连继衡,仍旧希望儿子能回归正途。

几个月前,他和连睿廷通话,阮蓁正好结束画展,准备换个地方放松心情。

刚刚和邻居保罗交上朋友,就要面临分离,连睿廷难免伤心。

或许儿子活泼纯真开朗率性的性格,离不开阮蓁带他接触新事物,留在自己身边,未必有这么快乐。但不断地分别,对一个孩子来说同样太过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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