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柜里的抽屉, 在一沓整齐摆放的空白明信片旁边,还收藏着几张贺卡, 上面的字迹和纸条上如出一辙,笔锋锐利,飘逸洒脱。
的确是他。
就像刘智合说的那样,他真的回来了。
顾辞打开手机微信, 点开联系人的界面,从头滑到尾, 可惜并没有找到某个字母。
再正常不过。因为高考后信息泄露的事,他换掉了手机号码和微信, 本想再加回霍闻渊, 他的手机号码也成了空号,两个人的电子联系就此断掉。
但没想到的是,正如霍闻渊当初所说, 他果然没有再回来过。在霍闻渊离开后的头两个新年,霍骁依然四处飞行忙碌,顾辞是在霍家和封管家他们一起过的农历新年。
再后来,顾辞不好意思再麻烦霍家,搬了出来,只在重要日拜访。自此,也失去了和霍闻渊的线下联络的可能。他当时想得简单:霍闻渊如果真的回来,封管家一定会告诉他的。只可惜,每一年和封管家相遇时,连他都不知道霍闻渊的音讯,仿佛他就此在他们的世界中消失了一般。
可现在,七年后,他回来了。
顾辞垂下眸,将手中的纸条叠好,放在了霍闻渊曾经给他写的贺卡上面。
推回抽屉前,他的眼神扫到了旁边的一大堆空白明信片,纵使眼神微动,最后还是将抽屉关上。
刚起身,客房忽然传来一阵动静。顾辞赶紧快步朝商最所在的客房走去,差点没被眼前的场景震住。
——只见商最不知道什么时候光脚踩在地毯上,身上披着顾辞给他准备的薄羊毛毯,手里握着手机当话筒,嘴里口齿不清地哼哼唧唧,完全听不出是在说什么。
顾辞有被吓到,走过去试探性地叫了句“商最”,只见商最眼神涣散地抬起头,双眼往上一翻,往旁边一倒,又瘫回了床上。
顾辞:“……”
这是在闹哪一出?这么快又没电啦?
他只好蹲下身,准备将商最重新扶回床上,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听到商最的手机里传来一声冷淡的声音。
“曲家的合作我帮不了,没有其他的事我挂了。”
这句话一出,顾辞的手直接停顿住,双眼慢慢睁大,落到地毯上的手机上。
屏幕上正显示着通话中的图样,通话对象的备注是一个英文名。
[Hale]
顾辞的心跳漏了半拍,忍不住问:“你是……”
“闻渊哥哥?”
对面忽然安静下来。
顾辞也屏住了呼吸。商最已经重新昏睡,室内一片静谧,电话旁的两个人分别关注着另一断的动静,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期盼已久的东西。
顾辞的嘴唇动了动,手指紧张地握着手机,正纠结着要不要再开口说点什么,手机里已经响起一阵忙音。
电话挂断。
屏幕渐渐熄灭,顾辞放下手机,莫名有些愧然。
还是太冲动了,他怎么就断定对方是霍闻渊?万一是别人呢?
顾辞握着商最的手机,对刚刚那个叫Hale的男人产生了一丝好奇。
他知道商最的手机密码。
但他几乎毫不犹豫,就将商最的手机放在了床头,确认商最真的入睡后,悄悄掩住了门。
当晚,顾辞难得地失眠了,接近凌晨四五点才有了睡意,睡眠也是不太踏实,总梦见学生时代和霍闻渊在一起的时光。
抛去其他的因缘际会不说,霍闻渊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和哥哥,对他无微不至,会照顾他的各种需求,事事迁就,给足了关照和例外。
听曲直说,霍闻渊如今应该又有了喜欢的人,那应该是不“喜欢”他了,这么看来,他们其实重逢也没有什么,他就当作不知道,他们还可以是朋友或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手足。
第二天,顾辞提前两个小时去学校做实验前的准备,他向来守时,宁愿提前到达也不愿意迟到,于是离实验时间开始还有四十多分钟,他已经做完了所有准备。
坐在工位上,时间停留在中午十一点半,顾辞估计着商最也差不多该醒来了,便给他发了微信,叮嘱道:“商最,我去学校了,冰箱里面有羽衣甘蓝汁和水果,冷冻室里有刚包的虾仁鲜肉小馄饨和牛排,楼下也有轻食店,你自己解决哦。”
“还有……”他想了想,还是发出了这句,“Hale……是你的朋友吗?你们昨晚似乎没有通话完。”
顾辞发送完消息,实验团队的其他成员也差不多到齐了,大家边谈笑着边换好实验服,聚在一起梳理了注意事项,很快就进入了节奏。
顾辞全程专心致志地做着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