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转过头,看向顾辞的目光带着几丝审视:“如果让你选择,以后你会像你父亲一样,陪在闻渊身边吗?”
顾辞愣了一下,依然无比笃定地点头。
霍骁忽然笑了。
还真是情谊深厚。
他对顾辞道:“马上就是你父母的忌日,到时候,我带你去祭拜他们。”
汽车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校园,门口的保安在看到车牌号后,立刻给校方高层打电话通知。
会议室里气氛沉寂,霍骁坐在中央,双手交叠,一句话未说出口,却依然气场强大,让现场的其余人都噤了声。
教务处的主任和孙家的人面面相觑,做梦都没想到霍骁会为了一个姓顾的孩子亲自来一趟学校。
这个顾辞到底是什么身份?
孙书渺也来了,看样子霍闻渊下手真的挺重,到现在,他的脸上还有几道重叠的巴掌印,嘴角也肿得不轻。
他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一进来就伸手指着顾辞的鼻子,对父亲道:“爸爸,就是他打的我!”
一定要让学校开除了顾辞!
“闭嘴!”
孙书渺的父亲喝止了自己的儿子,飞速地端详霍骁的神情,起身试探道:“霍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
霍骁挑眉:“不是找我有事,还要道歉和开除顾辞吗?”
“这哪儿敢麻烦您啊……”校长讨好地站起来,狠狠瞪了教导主任一眼,随后解释道,“我们本来是听说两个孩子闹了点矛盾,想着请双方家长碰个面聊一聊……”
霍骁表情丝毫未动,说出来的话却让室内的人为之一震。
“我就是顾辞的家长。”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丰富起来。
半晌,孙书渺的父亲迟疑道:“您、您是说……”
霍骁眼神厉然,反问:“我说的还不够具体吗?”
“有什么想说的,说吧。”
“打、打扰了……”孙书渺的父亲已是一身冷汗。本以为顾辞最多是封管家的孩子,却不想霍骁直接出来给他撑腰……
霍家难道不止霍闻渊一个独子?还是说……都不重要了,现在唯一明确的是,霍骁代表的就是顾辞。而他们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一个能得罪得起霍骁。
他立刻反应过来,扯出一抹谄媚的笑:“误会,是孩子没说清楚,霍先生,今天都是一场误会。”
“是么?”霍骁抬起眼,“孩子没说清楚,我以为你们都长了眼睛。”
“昨天,闻渊过敏症发作,被送进了医院。”
他话音一落,每个人的手机都响了起来,分别收到了一段监控视频,上面显示着孙书渺带人欺负顾辞的场景,那些挑衅的话语也清晰入耳。
孙书渺的父亲脸色一白,孙书渺也逃避地低下了头,教务主任激动道:“孙书渺!没想到竟然是你先挑的事!”
“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怎么这么不理智!”孙书渺的父亲赶紧将孙书渺责骂一番,然后看向霍骁请求,“霍先生,书渺还小,不懂事,看在表姐的份上……”
霍骁打断他:“我在几年前给过他机会了。”
“只是现在看来,似乎没什么长进,你和他,还是都多历练历练吧。”
孙书渺的父亲一听当即瘫倒在地,当场用力给了孙书渺一个耳光,又赶紧央求霍骁:“霍先生,霍表哥,我们能在归城扎下根都不容易,能不能放我们一马,不要……”
霍骁丝毫不理会他的央求,看向校方:“还有什么商议的吗?”
校长猛然摇头:“没有!我们立刻履行手续!”
场面迅速变得混乱而有意思起来,孙书渺怔怔地捂住脸,任由父亲愤怒责骂,校长和教导主任恭维无比地围在霍骁身边,自始至终,霍骁都没有给过什么好眼色,甚至只用了几句话,就改变了整个局面。
顾辞站在霍骁身后,忽然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他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情绪,只是觉得,对于霍骁来说,拿捏一个人或是一群人的命运,未免也太轻而易举。
他默默跟着霍骁走出长廊,因为风雨降至,外面的天空变得隐匿,四周乌压压的一片,像极了不太通透的内心。
霍骁还是那句:“以后,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顾辞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见到霍骁的时候。
他们的确对他很好。
霍骁接着说:“闻渊早晚是要接手霍家的,顾辞,以后还得多靠你们了。”
顾辞点头保证道:“放心吧霍叔叔,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闻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