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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老婆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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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闭着眼睛的,崔沅之在他身旁不住地唤,小灯置若罔闻。

他浑身血迹,脸色苍白,呼吸孱弱。

有好几次,崔沅之以为他已经死了。

偶尔,小灯会睁开眼睛,目光呆滞,直直地望着头顶的天空,任凭刮风下雪,雷打不动。

崔沅之想,也许并非是他不想动。

而是灵力散尽,没力气、也痛得动不了。

意识清醒的时候,小灯还会哭。

静静地流眼泪,重新打湿脸上干涸的血迹,混杂着一滴滴流下来。

崔沅之望着他的泪痕,指尖抚上去,想轻轻擦掉,却只穿过了少年的身体。

他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针刺一样的痛感仍在持续。

第九日,小灯站起来了。

他身边还躺着那把摔得缺了口的剑,身上穿的道袍是青瓷色的,本来很好看,衬得他很白。

但蓝色晕上血色,染成了一团深紫、一团浅紫。

小灯撑着那把剑,一点一点行走着。

移动缓慢,方向也经常更换,崔沅之看出他是不知要往哪里走,心脏剧烈疼痛,耳膜里全是血液冲刷的轰鸣声。

为什么不愿意联系自己?

为什么不试着找一找他?

他已经让小灯如此伤心了吗。

崔沅之僵硬地、被动地跟着小灯走。

少年行得很慢,光是走出这处穷乡僻壤就花了四天四夜。

往后的每一天,他都在流浪。

没有饭吃,没有水喝,会有途径村落的赤脚大夫见他可怜,丢给他一些伤药,或是简单帮他处理一下伤口。

但一见到小灯遍布全身的伤痕时,所有人眼中都爆发出浓浓的惊恐。

路过的幼童也能欺负他,见他形容可怕,便想快些赶他走。

顺手丢过去的东西,小灯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

崔沅之张嘴想喊、想呵斥,却只发出气音,喉结上下滚动着吞回破碎的音节。

面对这样的欺凌,小灯唯一能作的回应就是默默走开,或是无声的抽泣。

他变得很爱哭,大部分时间只是无声地哭。

年轮之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崔沅之就这样硬生生跟着他走了一个多月。

重复着每日的动作:想办法吃些东西、喝些东西,走路,求生。

不知是怎样的意志力与坚持,竟能让他在这种条件下一直坚持行走。

这期间,小灯做过最消耗体力的活动就是哭。

路过一条没有完全冻结的河流,他迟缓地停下来,忍着痛探出头,细细端详河中自己的模样。

在看到自己的脸时,小灯终于放声大哭。

实则他没有什么力气,所谓的大哭也只是哭出了声音,但他泪水涟涟,眼睛通红,气喘不止,哭到最后,手中的剑掉在地上,他跪在河床边,对着滚滚的河水干呕。

崔沅之从来没见他这么伤心过。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浓浓的绝望,哭得极痛,连带着崔沅之的情绪都陷入哀伤之中。

他不知道小灯到底在为什么而哭,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

崔沅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发现自己也哭了。

泪水不知何时布满他的脸,虽探不到少年的想法,但他却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少年的悲伤。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崔沅之再也控制不住,哽咽着扑到少年身边,低声自喃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当时的他到底在干什么!

一个月的时间,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小灯?

崔沅之,你真该死!

男人双手颤抖着捧着少年那张脸,尽管摸不到,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少年脸上的泪痕。

“是我的错,是我错了,我不应该丢下你的,我怎么能让你受这种委屈呢……”

“从前在青蘅山上都是被人好好宠着的,怎么能吃得了这种苦?”

一想到这些都是切实发生过的事,崔沅之就更恨自己。

小灯是他亲手救下的。

救起时,他年纪还不大,小小的一个缩在角落里,看着很可爱。

那时崔沅之就想,他一定要对他负责,一辈子保护好他。

在经历过种种艰难后,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深,关系也越来越亲密。

怎么会走到后面,两个人渐渐都不怎么说话了。

到底是为什么?

崔沅之悔恨地闭上眼,泪水瞬间顺着他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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