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因你变得温柔
Time moved too fast
流沙淌滴不息
You play it back
你静静回忆
……”*
霍矜年歪了下脑袋,身形微倾靠在这人的肩膀上,听着听着突然有些出神。
这把吉他还有些渊源。
刚刚住在一起那几天,哪怕沈佑没有表现出来,他也能发现一丝深藏在平静外表下的局促不安。
这小孩会好奇地、小心地观察他,观察他的日程和行动轨迹,以及各方面的习惯和喜好。
被一双眼睛时刻盯着的感觉不太好,但霍矜年太清楚寄人篱下的感受了。
无论是小时候在母亲家里却始终没有归属感,还是后来在霍家卧薪尝胆谋划夺权。
那个被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孩子都清晰地知道,他不是这个家里的人,而是一个讨厌的外来者,寄生虫,扫把星。
不配睡在家里软和的大床上,不配在饭桌上吃得很香,更不配坦然自若地做任何事。
“One step not much
点滴细微,小小一步
But it said enough
足以表明”
不过那时的情况,又和之前不太一样。
他按兵不动,看着这小孩趁人不注意一点点探索家里的每个角落,小狗尿尿打标记似的,又像是某种刻板行为,每天至少要转悠半小时才会消停下来。
这期间,他们各自上班,上学,等回到家也还要各自做作业和处理额外的工作,相处的时间其实很少。
直到三天后,霍矜年从英国出差回家,给沈佑带了一把漂亮的吉他。
那位年逾九十的英国客户很喜欢音乐,他们谈完生意后在威格摩尔音乐厅听了一场古典乐,又来到一家收藏家级别的专卖店里,欣赏店主新增的藏品。
他对音乐的兴趣一般,只是小时候家族的精英教育里包含了这一项,便一丝不苟地练习到让老师大加赞赏的地步,以便在霍老爷子的生日宴会上当个拿得出手的优秀门面。
后来进入公司变得很忙,他便顺其自然不再花时间在这些附加项目上,只偶尔在谈生意的时候投客户所好用一下。
但在店里看到那把吉他的时候,他难得又起了点兴趣。
那把珍贵的吉他被小心安置在红丝绒琴盒里,表面泛着温暖而油润的色泽,轻易就能让人联想到蜂蜜、阳光以及一切美好的东西。
“You can hear it in the
silence silence
在寂静之时,你听得到”
霍矜年在看到这把吉他的时候,也第一时间想起了沈佑。
想起他说妈妈是舞蹈家和小提琴家,说妈妈老是拉着爸爸跳华尔兹,说自己也喜欢音乐,喜欢唱唱跳跳玩吉他,还说小时候本想走音乐生的路子,只可惜最后学了计算机……
这人送了他那么多次花,自己也该回赠些礼物才好。
吉他标价整整十二万美金。
霍矜年直接刷卡买了下来,之后由航空公司一路护送到家,他再亲手送到这人手里。
“You can feel it on the
way home way home
在归家之时,你感觉得到”
他记得沈佑很喜欢。
那天午后,落地窗外的阳光是金色的,灿烂又耀眼,漫射在地面上时水波一样潋滟。
少年人坐在他身边,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吉他,有些凌乱的发丝撩过安静的眉眼,轻声唱了一段很熟悉又很久远的歌,温暖如翻涌的潮汐。
一如此时此刻。
霍矜年眼睫微垂,在擂鼓般的心跳中,突然想起在车上时,从他心底划过的那句话——
【其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会有真正好起来的那一天,命运真的会有天翻地覆的时刻,等到眩晕过去,就是崭新的生活。】
“You can see it with the
lights out lights out
在漆黑之时,你看得到”
但他现在才意识到,命运没有发生什么天翻地覆的剧变。
眼前的生活似乎一如往常,却又完全不同于此前三十年四季交迭,光阴轮转的每一刻。
因为一个人的到来,他的生命寒冬消逝,万物春生。
……
“You 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