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把陆总一个人丢在浴室内,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他想叫陆吾帮忙,但陆吾就像失联了一样,完全没有回应。
站在透明玻璃水壶边,他走神地看着壶底像上冒气泡,而后响起沸腾的声音,才发现天气是有点凉了。
倒不是气温下降,这锅得完完整整地归结于陆见野。
这厮贴在他身上太久,潮气沾到衣服上,风一吹就打透了。
郁双打了个哆嗦,关了厨房的窗户。
钻回屋子里,就看到陆见野把浴室的门推开一条缝,靠在那等他。
郁双揉了揉额角,头痛地问:“祖宗,你干什么呢!”
陆见野朝他伸出手:“说了等你。”
郁双今年不是十八岁,就算没空谈情说爱,该懂的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这样的邀请当前,他恨不能一口答应下来——能和喜欢的对象拉个小手,就已经够让人怦然心动了,更别说一块洗澡……还想要什么自行车啊!
尤其还是暗恋。
没什么指望的一厢情愿。
陆见野摆出了十足的邀请姿态,请君入瓮。
郁双不由自主地走上前,身体仿佛不由自己操控,心跳分外明显地增强,耳朵里都能听见如擂鼓一样的动静。
郁双想:“也算是值了……就洗个澡,出格的事一概不做。应该不算过分?上学的时候,北方室友也会一块去澡堂子搓泥,挺正常的。”
可走到门口,被浴室里温润的水汽扑面,他又忽然清醒过来。
……正常个灯笼!
这是个论心不论迹的事,陆见野发烧昏了头,难不成他郁双也不清醒?
明知道自己有别样的心思,还凑合进一间浴室,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再往前数几十年,枪毙都是活该!
郁双狠狠定住心神,手扶着浴室的门,拿出了超乎寻常的自制力,说:“陆见野,你自己洗。”
陆见野将手放在门缝里,不让他关上:“为什么?”
郁双不无心虚地低下头,东拉西扯道:“浴室一共才多大?咱们两个人挤进去,转个身都费劲……卧槽!!!!!”
只觉一阵地转天旋,郁双心里还编着借口,人已经被生生拽进了浴室之中。
热风吹了半天,暖意之间将他裹挟在其中,熥得人意乱心迷;乍从外边阴沉沉的天色进来,被亮堂的灯光一晃,又是一阵晕头转向。
尚没缓过劲,郁双已经撞入了陆见野的怀中,被他紧紧箍在身前。
郁双的牙齿都在打颤,尽量催眠着自己:“他在开玩笑他在胡闹,别和发烧的人计较……很正常。”
在心里念完,他总算找到合适的语气,有些谴责地问:“……你拽我干什么!”
刚才还强取豪夺把人逮进浴室,陆见野说不出自己没力气的胡话,只能道:“你也沾了水汽,一起。”
郁双还是想跑:“是么哈哈?你先,我不着急。”
陆见野直接打开了花洒,混不吝地开到最大,淋了两人一头一身。
“现在需要了。”他抓着郁双的胳膊,“能一起洗,为什么非得说不着急?”
眼看着陆见野要脱衣服,郁双避嫌地转过头,可惜没什么用,这间浴室统共没多大,闭上眼睛都能触到对方肌肉的轮廓。
他还在慌,陆见野已经脱得干干净净,还很乐于助人地伸出手:“怎么不脱?我帮你。”
郁双立即蹿到墙角,装都装不出寻常的样子,磕磕巴巴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我自己能来!”
“哦……”陆见野好像有点遗憾,“你一直不动,我还以为,在等我帮忙。”
郁双手足无措,灵魂快出窍了,大脑运转得CPU快烧干,也不知道此情此景该怎么办才好。
眼看陆见野要过来,他迅速把自己扒得一干二净,举起双手呈投降状:“不用不是你误会了……我,我就是……我觉着让你三分钟等你先脱再说也来得及!!!”
说完,他又有点绝望……这都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和不打自招有什么分别!
蒸腾的热气催化,郁双的脸红到快要滴血,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如同被豺狼虎豹追上悬崖峭壁的书生,只差瑟瑟发抖。
陆见野忽然叹了一声,没再无赖地贴上去。
郁双缓缓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陆见野已经背对着他洗了起来:“不习惯?”
“啊?”郁双连背影都不敢看,身上快被瓷砖缝硌出印子了,干笑着回答,“……还行,还行。”
“我以前也不习惯。”陆见野说,“后来到宇航大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