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渗血的同类。
他们亢奋的神经终于被连绵不断的鲜血叫醒了一点,一张张大笑着的面孔表情凝滞,一双双高举的手臂无措的垂下。
“别过来别过来——”
浑身逐渐渗血的人无知无觉的在人群中疯跑,尽其所能的接触每一个他能碰触的人。
所有理智尚存的人心底悄无声息的弥漫上浓郁的恐惧,他们开始后退,哆嗦着远离那些渗血的人。
“水母,粉色水母……哈哈哈我看见了水母,我断掉的腿痊愈了!一点都不痛了!呜呜呜我看见了水母……救救我,谁救救我啊!”
“啊啊啊——”
更加惨烈的、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在人群里炸开,像是敲醒人们麻木神经的警钟!
刹那间,恐惧无声的在人群里炸开,所有人开始拔腿狂奔,四处逃窜。
“细菌!细菌……快找口罩和防毒面具!”
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感染的人群惊恐的四处寻找防毒面罩,希望能再次从这种无孔不入的细菌群里逃脱出去。
……
与此同时,客厅内。
“嘶——”冥璃到抽一口冷气,慨叹:“十六下手真狠啊!”
“最多再过七个小时,湄潭就不会有能站起来的人了。这场战争还没有打,结果就已经出现了,啧。”
转念又开始发愁:“要是宗婳输给妖狐,那怎么办?咱们灰溜溜的回去?当没来过?”
“不行,得想个办法堵住他的嘴,让他不能到处嚷嚷这件事。”眼珠咕噜噜一转,视线锁定在陆见微身上:“算命的,你也别袖手旁观了,赶紧给想个办法啊。”
陆见微没有说话,只是平静从沙发上站起身,娴熟的从酒柜里拿出一瓶伏特加,顺手拿出两个高脚杯。
透明的液体缓缓倾入透明的杯子,他用积分兑换出葡萄汁和些许碎冰,都细细的加进去,原本无色的液体逐渐变为鲜红色。
然后他推了一杯给冥璃,说:“尝尝。”
冥璃皱眉接过,大喇喇的喝了一口,当即小小的脸都皱成了一团,毫不掩饰的嫌弃道:“难喝!”
陆见微轻晃着酒杯,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晃荡的鲜红色液体,听着碎冰在杯壁碰撞的细微声响,轻轻笑了下,说:“品酒如看人,酒要细细品,人要慢慢看。”
“什么意思?”
陆见微倚在柜台边喝了口酒,入口既苦又甜,继而便有淡而绵长的辛辣在喉腔中蔓延。
这鲜红色的酒液,看似绚烂漂亮,实则凛冽尖锐,像宗婳。
冥璃还在眼巴巴的看着他。
陆见微又饮了口酒,才轻声问:“宗婳在哪里?”
冥璃一愣,说:“海边。”
陆见微继续问:“她在干什么?”
冥璃看了眼宗婳的小屏幕,声音拔高:“她在玩雪!”
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她在跟她那不到膝盖高的偶人一起玩雪!”
岸边的积雪一点点变薄,融化的雪水滴答滴答落在还剩一层薄冰的海里。
宗婳将戴了一整晚的防毒面具丢到了一边,正津津有味的陪她的小偶人一起将雪捏成各种形状。
那小偶人手指灵活,只片刻间就用雪捏出了一排各种各样的小怪物。
它每捏出一个,宗婳就夸赞一句。
身后是挣扎在‘塞赫美特’地狱里的湄潭,身前是带着火炮虎视眈眈的妖狐十六。
分明该是殊死搏斗的紧张时刻,冥璃不明白她怎么能如此放松的玩雪!
搞不懂。
完全搞不懂。
于是冥璃理所当然的询问了在场的另一个人:“她究竟怎么想的?连防毒面具都丢了,这是放弃了?”
陆见微看向屏幕里又摆了一排的小怪物们,说:“她在等。”
“等什么?”
冥璃:“等什么?”
“等火烧起来。”
冥璃想起宗婳曾对那个军团长说过的话,当即一个激灵,说:“她真要让玩家们在海上纵火?这烧不起来吧?这不可能烧起来啊!哪怕他们有纸牌炸弹和爆裂气球这种易燃性道具……不是,你这眼神什么意思,真能烧起来?”
陆见微将酒杯放在茶几上,无比肯定:“能。”
冥璃不解:“为什么?”
陆见微:“因为联合军的运气太差了。”
“啊?”
“他们的运气太差了,所以不利于他们的事情都会发生,哪怕那件事的发生概率极小。”
“我不明白。”
陆见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