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果然事出有因,三皇子真的见到了族长,族长明明已经照着长老的要求,那么低调了,他很少外出,外出都遮着面容,甘松额头青筋冒起,怒火中烧,低声吼道:“你们人族皇室简直欺人太甚!”
萧长泽不解。
酒戒在仙族这么严重的吗?
这个风使的反应怎么跟我吃了他族长一样?
“甘松,退下。”
门外传来的声音冷静唤住他,萧长泽与来人对上视线。
是他。
只不过神色比昨夜淡了些。
穿着雪色的衣袍,手腕处缠着朱红色的绑带,能从其上看到半个金色的酒字,想来是因为酒戒被罚才束上的,另一手则是拿着一个明黄色像圣旨一样的物品。
长老们怕宿雪溪冲动也怕他一味隐忍丢了仙族颜面,但他做族长这么多年,长老还是放心他有分寸,于是只让绛夏将诏书和三皇子造访的消息告知,旁的没有多说什么。
圣旨来的比宿雪溪预想的要快。
萧长泽突然的造访也在意料之外。
甘松起身行礼,道:“族长。”
他暗暗瞪了萧长泽一眼,不情不愿地退下。
萧长泽怔了下,倒是理解了这位风使的脾气因何而起——原来他昨夜泼酒的人,竟然是仙族族长。
四族族长地位仅次于人皇,连人皇陛下都要礼遇三分,他竟然胆大妄为将酒泼在人脸上,还用擦桌子的抹布把族长脸擦红了,虽然是干净抹布……甚至他还邀请族长一起喝酒。
难怪风使会是这个态度。
也难怪,明明稍微遮掩下,躲过人就很大概率不会被发现的事情,最后还是被罚了。
因为他自己就是族长,最守族规的那个人。
只剩下他和族长两人,萧长泽起身行礼,礼数周全,“长泽见过族长。”
宿雪溪将明黄色的诏书放在桌上,淡声示意道:“殿下不必多礼,殿下今日来,是为此事而来?”
萧长泽升起一种微妙的违和感,总觉得,昨夜的族长比今日的更真实些。
他回神笑了下,敛了身上那股随性的劲,认真解释道:“昨夜是长泽的错,原本想来解释一番,免得连累你无辜受罚,没想到竟是族长,昨夜实在冒犯。”
宿雪溪愣了下,垂下眸,薄唇微启,轻声道:“看来三殿下还不知道。”
“殿下自己看吧。”
萧长泽疑惑着接过宿雪溪递过来的圣旨,那圣旨上内容不过寥寥数字,字字都像天书。
赐婚……?
谁?
是自己昨夜做梦没醒吧。
他看了一会,抬头看对面的仙族族长,又低头重新看了一遍圣旨。
虽然,他也承认,他平时是挺混帐的,不是个正经靠谱的样子,但他再怎么混,也没混到这个地步,父皇疯了吗?这可是仙族族长?
这道圣旨,简直是把仙族的颜面踩在脚下,萧长泽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知道外界如何传他,堂堂一族之长被迫委身于他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仙族人如何能忍。而且此事影响到的绝对不止仙族一族,仙妖魔鬼四族若是因此联合起来……
……父皇啊父皇,你到时候要如何收场。
你到底给你皇儿准备了个什么样的火坑?
是皇帝当烦了要传位皇长兄吗?也不用这么麻烦。
还是你终于厌烦了我母妃,要借四族之手将我们母子发配?不用这么迂回,直接贬为庶人儿子也是不会有怨言的。
他现在终于是真正理解那个风使想要刀了他的眼神了,什么酒戒,什么泼酒冒犯族长,和这张圣旨一比算得了什么。
稳住,还是先回宫问问父皇到底怎么回事。
他脸上神情几度变换,最终凝重抬头,“敢问族长,这是何时的圣旨?”
宿雪溪:“今晨,你到之前。”
萧长泽拧眉:“我出来的早,尚未收到圣旨,此事……族长怎么看?”
宿雪溪:“我刚从静室出来,三日的禁闭过去不足一个时辰,还想问三殿下怎么看。”
仙族若是直接应了这赐婚,就是放任人族践踏自己的脸面,若是直接拒婚,和将巴掌扇回去也没什么区别,无论哪样,仙族与人族维持数百年的平衡都会被打破。
所以族长暂时不会将态度放在明面上。
萧长泽心领神会,给出交代:“圣旨来的突然,我需要回宫面见父皇。”
宿雪溪点头,“我送殿下。”
萧长泽准备告辞,忽然回头望着仙族族长,宿雪溪略带疑惑,听他问道:“仙族每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