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泽吃吃地笑,压抑着兴奋的劲头,好像手心里不是一颗核,而是别的,能令他上瘾的东西。
“床上也有,在被子下面。”
萧长泽又拉着他去床边,蹲在床前,抓着他的手让他摸缎面的喜被,隔着被子摸,“能摸到吗。”
被子很软,宿雪溪手一滑就摸到了。
他很奇怪,就这样洒在被子里不会硌得慌吗?
他想要把被子掀开来看,抽手却没抽得动,反被萧长泽更紧地抓着。
萧长泽出了个神,他握着那只手落在红色的被子上时,心猿意马地想,他和族长都实在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他应该等到明天晚上。
烟火齐鸣,众人欢庆一堂,他二人拜过天地之后。
可那只手被红色衬地肤若凝脂,白得晃进他心里。
他想抓着,最好是十指相扣地抓着,然后狠狠的按着。
雪溪恰在此时抽手,萧长泽下意识地遵照心意握紧了,而后才忙松开。
宿雪溪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掀开被子,又掀开褥子,望着那一堆桂圆莲子,本来想说硌人,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有几分认真道:“我不能生。”
萧长泽竟从中品出几分可爱。
他解释道:“没有别的意思,跟着习俗来布置的,如果你介意的话,我让人撤了换其他的,都听你的。”
宿雪溪摇了摇头,他只是有些在意萧长泽因为他日后无后。
干净的眸光里几乎一眼看到心里,萧长泽顿了顿:“为我考虑的话,可以算是族长关心我吗?”
他又发现新的好玩的,手指点在宿雪溪眼睫上。
点一下,那只眼睛就会扑闪扑闪地,漂亮又生动,又点一下,再点一下,眼睛的主人也没有生气。
宿雪溪只感觉这位三殿下还有点幼稚。
“族长别忘了,这是我自己选的。”
“你放心,我从不为自己做的事情后悔。”
萧长泽看穿了他的心软,实在忍不住想要欺负他的心,他逼近一步,呼吸近在咫尺,道:“你呢?”
宿雪溪:“我?”
萧长泽:“和我成婚,族长会后悔吗?”
宿雪溪:“我不知道。”未来的事情,他不知道,也许不会吧,毕竟这也是他自己选的。
萧长泽又近一步,逼得宿雪溪不得不后退半步,原本蹲着的人直接坐在了地上。
萧长泽还在问:“那你会逃婚吗?”
这个宿雪溪可以肯定,他回答道:“我不会。”
萧长泽:“我不信。”
宿雪溪张了张口,被萧长泽捂住了,阻回了他要说的话,“我知道那些大道理,但我不想听。”什么仙族人族,什么大局为重,都不是他现在想听到的。
“族长,怎么办,我好像是个以己度人的小人。”
“你那么好,那么厉害,像神明一样,怎么会要嫁给我这种人。”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提着刀就把那什么三皇子给砍了,看人皇还能说什么。”
“你会杀了我吗?”
宿雪溪从没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人。
他只能无奈道:“我没有这样想。”
萧长泽自顾自道:“杀了我也没事,我应得的。”
“但你不要逃婚,好不好。”
宿雪溪被不知道他怎么得出来的莫名其妙的结论:“我没有要逃婚。”
萧长泽:“我不信。”
宿雪溪:“哦。”
萧长泽:“……”
萧长泽有些幽怨地看他。
宿雪溪只能开口:“那怎么办?”
萧长泽退开些,眼神闪烁,“可以吻你吗?”
如果宿雪溪再看不出来萧长泽想做点什么,他就是傻子了。
也许是决定跟萧长泽走的时候就已经有预感,也许是他早就已经在长达七年的谋划中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当萧长泽问他的时候,他心里竟然没有抗拒。
长睫翕动。
宿雪溪闭上了眼睛。
面对面的萧长泽呼吸陡然粗重了起来。
明明是那样举足轻重的人物,心机谋算一样不差,却在此时此刻,在他面前,干净地如同一张白纸。
让人忍不住想要在上面染上更多的颜色,弄脏他。
他的理智摇摇欲坠,搭在床边的手指攥住了被子,用力到骨节发白。
他想说算了,他开玩笑的。
他看到宿雪溪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干净无瑕,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