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不得有旁人站在雪溪身边,甚至见不得雪溪对别人笑。
本来水到渠成的感情硬生生被他搅和了,看雪溪的反应和他酒后对自己的态度,大概到现在心里还有气没消。
明明重活一世,了解雪溪为人的萧长泽最该清楚,雪溪肯直言托付终身的分量究竟有多重,可他却在那之后,在已经压下各方声浪,祭拜过朝暮双塔的时间点去找他退婚。
实在伤人。
但他现在更怕的是另一件事。
萧长泽盯着雪溪轮廓柔和的侧颜,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不敢深想。
但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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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泽守了半夜,直到雪溪睡得彻底安稳了,才安心入睡。
次日一早,他又醒的早。
宿雪溪醒过来的时候,萧长泽衣服都穿好了,趴在旁边看他。
睁眼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宿雪溪瞳孔都没能聚焦。
含着困意推了推他,“做什么呢。”
萧长泽在他睁眼时就看见他眼底的血丝,“有没有不舒服?”
宿雪溪坐起来,白皙纤细的手指揉了揉额角,活动了一下脖子,撩起长发,“没有,我喝多了?”
他只记得和柳闻南在喝酒,后面发生什么没有印象了。
萧长泽:“嗯,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吗?”
宿雪溪虽然上辈子听底下人说他醉酒之后不闹,但萧长泽不让他喝酒也不说为什么,所以他还是不太确定。
歪了下头,“发酒疯了吗,第一次喝酒,给你添麻烦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殿下。”
萧长泽眸光黯淡了些,“没有发酒疯,酒品很好。”
宿雪溪点了下头,不自觉的揉了下眼睛,“那就好。”
萧长泽伸手过去,指尖碰到他的脸,宿雪溪没躲,只是抬着惺忪的眼看过来。
毕竟多年的夫夫,他不像最初,已经习惯了萧长泽的触碰,下意识的反应是改不了也装不出来的。
萧长泽:“别揉,你眼睛有点红了。”
他酒后确实眼睛会红,还会有些许浮肿,不过他的修为深厚,自愈能力也比常人要强,宿雪溪也没放在心上,只应了一声。
“我的衣服放在哪?”
萧长泽:“在柜子里,我还让人提前给你做了几身衣服,一会可以试试合不合身。”
宿雪溪:“多谢殿下。”
萧长泽看着他,片刻后才道:“不必客气,应该的。”
“我让人备了早膳,你昨天吃的不多,又喝了那么多酒,喝点粥会舒服些。”
午后,萧长泽和宿雪溪一起入宫去了月妃娘娘那里。
月妃并非正宫皇后,按照中洲皇室的惯例,他们新婚之后过来请安。
月妃娘娘还是和上次琼林宴时一样的温柔,也没有因为上回宴席间宿雪溪的冷淡态度而不悦,一旁的侍女春芽奉了茶,她也算是跟在月妃身边的老人,在主子面前说得上话:“可把咱们殿下和族长盼来了,娘娘从早上起来就惦记着你们下午要来呢!”
萧长泽:“让母妃记挂了。”
“我左右都是闲暇,没有什么要操心的事情,也就惦记惦记你们。”
宿雪溪见人皇时尚且不跪,见月妃更是,只见礼。
月妃温柔的眼神落在宿雪溪身上,“这话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总觉得和族长特别合眼缘,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盼着能跟你多说说话。”
宿雪溪:“娘娘厚爱,您是长辈,唤我雪溪就好。”
“长泽从小就是个不省心的,这回可有人管了。”月妃笑的更温柔了,她转向萧长泽:“你日后在族长身边,能多沾一点族长的稳重,就好了。”
萧长泽无奈:“母妃——”
宿雪溪定了定,道:“三殿下少年心性,热烈赤诚,是好事。”
“他是从小野到大,小时候修为不够高,自己绑了木棍子都能做梯子爬高,结果还下不来了。”月妃娘娘追忆过往,“我生他是头一胎,总忍不住想,别人家的男孩子也像他这样吗,长晋……那时候已经懂事了,我没办法对比,后来淑妃妹妹生了长安,听话懂事,不哭不闹,真是羡慕得不行。”
萧长泽:“长瑜也乖,您有一个乖的还不够吗。”
月妃娘娘惆怅:“长瑜缺心眼。”
萧长泽:“……”有您这么说孩子的吗?
宿雪溪:“六殿下天真烂漫。”
月妃娘娘掩唇,吃吃笑了声,巧笑倩兮,看不出是一位生养了两个孩子的母亲。
“哎呀。”她感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