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推敲下来却是最合理的。
谢明栖被逐出妖族后,谢灵如消沉一段时间,性情有所变化也不会有人觉得有异。
当年妖祸,父皇费尽周章寻找谢明栖,他始终不曾露面,却又在谢灵如性命垂危的关键时刻义无反顾地救人,不等谢灵如醒来就又再度离开,这也说得通了。
所以长生灯也没有出现问题,死的确实是长生灯的主人,但却不是这么多年一直在治理妖族的那位族长。
“薛玄找了谢明栖,他愿意来帮忙画法阵,却不愿意见灵如。”
“所以你就设计了这一出,逼他在谢族长面前露面。”已经露面的,就没有必要再躲。
萧长泽顺势想通了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所以当时他们两个交换身份,应当也是谢明栖自作主张吧,谢族长今日被救才会那么生气。”
雪溪正要接着说下去,说谢明栖当年杀害族长,重伤少族长之事大概率也是假的,却忽然被萧长泽掐住了脸。
雪溪:“?”
雪溪有些懵地看着他,“做什么?”
萧长泽很认真地问:“如果是你,你觉得你能接受谢明栖这种背负吗?”
雪溪眼中还带着茫然,如实地道:“不能。”
萧长泽:“我忽然改主意了。”
雪溪:“什么?”
萧长泽一直相信雪溪,所以他可以不追问,只配合,但是刚刚这个瞬间,他似乎对谢灵如感同身受。
不是所有危机都可以提前预判。
就像他上辈子想象不到雪溪的实力会死在花海里,玄天塔倾覆,鬼族族长师海寻以身镇压塔下怨气,流窜而出的万鬼肆虐人间,雪溪耗一身修为除祟,保一方安宁,留下的最后一分气力也要和挟持长瑜意图打开通天塔的西海人同归于尽。
他的雪溪是个心怀苍生的族长,他真的可以做到随时舍弃生命。
即便他们重生,带着上辈子的记忆重新再来一次,他也不该大意。
他不能也不该全然放手,他必须知道雪溪在做什么,每一桩,每一件。
萧长泽:“从今天开始,你去哪里,你想什么,你要做什么我都要知道。”
雪溪的脸被掐着,这一瞬间,霸道又强势的萧长泽和重生后谨慎隐忍温柔包容的样子彻底脱节,扑面的熟悉感更像是让他回到了上辈子。
是打破虚无缥缈的幻象,从高处不胜寒的云端落回人间的真实感。
第40章 第 40 章 做梦都要笑醒
宿雪溪其实有很多种办法拒绝他。
他可以避重就轻混淆重点, 可以顾左右而言他,也可以假意答应而不履行。
但他都没有。
他偏过头,让脸颊脱离了萧长泽的爪子:“好。”
萧长泽:“嗯?”
雪溪很平静, 低头理了理自己已经有些凌乱的衣摆, 看上去似乎是很随意的道:“我知道了。”
萧长泽不确定他是什么态度,他倒不是非要逼雪溪答应他,只是需要告诉雪溪他的态度, 即使雪溪不答应他,他也不会改主意。
但他还是担心雪溪会生气,担心他觉得自己限制他, 思来想去还是解释道:“我不是要——”
雪溪捂住他的嘴, “不用说,我没有不高兴。”
他静了静,忽然偏头笑了下, 笑意很暖, 像冰雪初融时的溪水,清凉清澈。
他移开自己用来捂住萧长泽嘴巴的手,垂首亲了他一下。
喜欢。
他喜欢萧长泽这样,他总能让他感觉到,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那个肩扛职责的仙族族长, 而是单单宿雪溪这个人。
像丝丝缕缕的甜香塞满了蜜罐,萧长泽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又问起了二哥的情况,“那个人是谁, 他用的力量和中洲五族不同源。”
中洲周边的异邦并不止西海一个,但是上辈子虎视眈眈和中洲发生冲突的也就只有西海。
“是西海人吗?”
宿雪溪:“是。”
萧长泽还记得二哥和薛玄对峙过程中提到的关于是不是“中洲人”的说法,虽然并不清楚实情, 但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二哥的亲生父母,不是中洲人?”
宿雪溪眼神闪了闪,“你也不清楚他的身世吗?”
萧长泽摇了摇头,“父皇对这件事的态度一直都是讳莫如深,连母妃都不知道。”
宿雪溪叹气:“二殿下的生母是中洲人,但生父不是,他是西海领主的幺子。”
当年西海领主撕毁盟约,两国交战出师总归会拟个名目,但这个名目的真实性就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