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明——!”
降谷零穿过几重鸟居,在靠近神社后山结界边缘,一个僻静的石阶旁,刹住了脚步。
昏黄的路灯光晕下,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冰冷的石阶角落。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连帽卫衣,正低着头,双手环抱着膝盖,一只手还在轻轻揉着右边膝盖的位置,似乎很疼的样子。
降谷零的心被狠狠揪住,他几个箭步冲过去,一边脱下自己的大衣,一边急声责备。
“明!你怎么穿这么少!伤到哪了?膝盖?让我看看……””
责备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冻得发抖的身影已经扑进了他怀里。
巨大的冲力让降谷零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怀里的人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冰凉的脸颊埋在他颈窝,身体还在抑制不住地轻颤。
“零……呜……”
压抑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哭声终于泄露出来,怀里人断断续续的呜咽着。
“你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你……电话打不通……等了你好久好久……我以为你出事了……”
冰冷的泪水顺着降谷零的脖颈滑进衣领,烫得他心尖都在发颤。
他用力抱紧怀里冰冷单薄的身体,用温暖的大衣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住,双臂用力地回抱住他。
“对不起,明,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等这么久,让你害怕了,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没事了……”
降谷零一边安抚着,一边在早川明断断续续、夹杂着哽咽的叙述中,终于拼凑出了那不可思议的时空穿越——
他是如何在神社结界边缘被绊倒,如何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自己”,如何手忙脚乱地在系统帮助下救疗,如何又急又怕地怕人彻底睡着不停“吵”……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的相遇,早在重逢之前,就已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奇迹。
宿命的丝线,早在三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就将他们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所有的错过、追寻、试探与最终的相守,都是这奇迹般的闭环中,早已写好的章节。
他抱紧怀里的人,心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而酸涩的柔情填满。
“还有!三年前的你好凶……”早川明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委屈巴巴地控诉,“意识都不清醒了,还拿枪指着我,嫌我吵……吓死我了……”
拿枪?
一股心虚感油然而生。
那段记忆太过模糊混乱,降谷零完全不记得自己还有过拔枪的动作,只记得那双眼睛和那聒噪的声音。
“对不起。”
他只能更紧地抱住怀里的人,用脸颊蹭了蹭他冰凉的额发,低声道歉,心中充满了后怕。
若当时真的伤到了他……
怀里的早川明似乎哭累了,情绪稍微平复,他想到那个精心准备的蛋糕和可能藏在里面的戒指,又是一阵难过。
“那个翻糖蛋糕,摔在雪地里了,我们的喵喵都没了……戒指是不是也在里面摔坏了,我都没看到……”
降谷零瞬间想起之前和诸伏景光讨论求婚计划时,诸伏景光半开玩笑道。
“戒指放蛋糕里?zero,你确定明君不会高兴到一口把戒指吞下去?”
他当时觉得很有道理,所以戒指一直稳妥地放在他贴身的衣袋里。
想到这里,看着怀里还在为蛋糕和“可能存在的戒指”伤心而哭得鼻尖通红的爱人,降谷零的心软成了一滩水,酸酸涨涨的。
所有的精心策划,都比不上此刻的圆满。
他扶着早川明站起来,替他拍掉沾在卫衣上的雪粒,又仔细温柔地擦掉他脸上残留的泪痕,整理好他被风吹乱的头发。
然后,在早川明带着泪痕,茫然而委屈的目光注视下,降谷零缓缓地,无比郑重地,在雪地上单膝跪了下来。
早川明瞬间睁大了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忘记了哭泣。
“!”
降谷零仰起头,灰紫色的眼眸在夜色盛满了温柔和爱意,他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了那个深蓝色的丝绒小方盒,缓缓打开。
两枚简约的对戒静静躺在丝绒上。
“明。”
他的声音低沉清晰,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没有蛋糕里的戒指。它一直在这里,等着亲手交给你。”
“我知道,这或许和你想象过很多次的浪漫求婚场景不太一样。没有精心策划的晚餐,还让你在寒夜里等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