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庞。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的平静,像一面冰冷光滑的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的疯狂与不堪。
裴瑾突然觉得一阵泄气,无穷无尽的绝望。
是真的不甘心。
不是没有挣扎过,也曾经努力想要放弃,脑子聪明的人都清醒,从很小的时候就对自己的人生有一个清晰的,完整的规划。
可他现在在做什么?!
不顾一切,不计后果!
满脑子阴暗疯狂的想法,给她喂血,不仅仅是为她补充能量,更重要的是,那种想与她血脉交融的渴望。
好像只要这样,便可以拥有更加深刻的羁绊……无法斩断,无法挣脱……
裴瑾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双如寒星般深邃的眼睛里,厚重的情感让温念感到一阵窒息。
她抿了抿唇,心里其实并不如外表表现出的那样冷漠。
她其实很难受。
相比于封烈,白砚,或是权律深,裴瑾是不同的。
或许是因为他们曾经真真切切的拥有过两情相悦的美好时光。
温念轻轻叹了口气,不再看他憔悴的脸。目光转向窗外那片过于灿烂、几乎灼伤眼睛的蓝天,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虚弱与沙哑:“阿瑾,我们谈谈。”
是该谈谈,早就该谈谈了。
裴瑾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瞳孔紧缩,眼底的疯狂被一种更深的不安和警惕取代,因为预感到她即将出口的话,会将他彻底打入地狱。
其实这些天他一直在逃避。
粉饰太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但温念显然已经受够了,长时间的绝食和昏迷耗尽了她大部分体力,但精神却在这极致的压迫下淬炼出一种奇异的清明。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当初,明明是你主动将我交给封烈的。”
是啊,当时明明已经做出了选择,如今又为何要来发疯?
“至于——你隐瞒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也亲眼见过舒阳了。”
“所以,告诉我,”温念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第一次牵我的手,第一次说喜欢我,第一次吻我的时候……”
“……你眼里看的,心里想的,到底是谁?
替身什么的,其实也没有那么令人伤心。
令人伤心的是谎言。
从一开始,这份爱情就是虚假的,就像是精心搭建的空中楼阁,看似美好,实则不堪一击,轻轻一触便会轰然倒塌。
多讽刺啊。
她以为的真诚原来从根上就掺了杂质,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于是,那些曾经让她沉醉的甜蜜瞬间,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刺,扎向她的心口。
亲眼看着他与舒阳并肩而立,看着他们亲密相拥,他看她的眼神是那样温柔,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第一时间选择舒阳,而不是自己……
为什么被放弃的那个人永远是她?
大概就是从那一刻起,她对裴瑾的最后一丝爱,彻底消失殆尽。
温念的声音很轻,可裴瑾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呆立在那。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比温念的脸色还要苍白几分。
所有的疯狂、焦虑、痛苦,都在这一刻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剥光了所有伪装、赤身裸体暴露在冰天雪地里的巨大恐慌和难堪。
“念念!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都可以解释的!”
他承认,当初他对温念展露温柔,的确只是维持面具下的一时兴起。
一个脆弱的,身份低微的,被人欺辱的,无依无靠的可怜女孩,原本就是用来展示善心的最佳工具。
既能维持人设,又能用来打发无聊时光、证明自己掌控力和魅力,多有趣。
他以为自己可以游刃有余,在给予她温暖的同时,始终保持着清醒的疏离。
可不知何时起,一切开始失控。
“我承认,我最初和你在一起,的确不够真心……”
“但那只是最初!”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舒阳的替身!后面也真心实意的爱上了你!”
舒阳,对于裴瑾而言是不同的。是他的初恋,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欣赏,想要守护的女孩。
可当他爱上温念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是过去式。
当时,在封烈的生日宴会上再次与舒阳见面,裴瑾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