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合了。
她不再看安格斯,对林组长道:“当时还有大不列颠的莉娜同志在场,她现在正在第一接待室,请问林组长,是不是可以请她过来对质一下?”
林组长点了头,但心里不抱希望,对跟安格斯的翻译道:“请莉娜同志过来。”
安格斯慌了一瞬,但又安下心来。
他瞥着闻慈,口中还很不逊,“不管你是怎么诬赖我,真理都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我只是说了食物不合胃口而已,你却反过来诬赖我!我一定要让你得到应有的处理!”
闻慈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过头跟钟玉兰三人说话。
刚才她、林组长和安格斯用的都是英文,三人皱着眉听了半天,什么也听不懂,但那个唾沫横飞的外国人是多么气势汹汹,他们是明白过来的。
这会儿见闻慈转身,钟玉兰忙问了起来。
“就是昨天,这个安格斯说了一些话,”闻慈给他们解释了一遍。
这三人脸都气得青了,乌海青“呸”了一声,握紧拳头,他的光头和高大身材看得瘦高的安格斯往后退了一步,他嗤笑一声,盯着他的眼睛说:“孬种!”
安格斯觉得这人在骂自己,但问林组长,他却摇摇头,“他们在讨论。”
安格斯气死了,他觉得这几人肯定是一腿儿的!
年君比乌海青现实一点,他问:“那个莉娜真的会帮我们吗?”
听说有些外国人特别歧视他们,怎么想,都是外商,她肯定会帮安格斯啊。
闻慈也不确定,“试试吧。”
钟玉兰轻拍了两下她的手,安抚道:“别怕,会没事的,大不了就是给这人道个歉,”反正交易会就一个月,等安格斯走了,闻慈什么事都不会有。
但闻慈根本不想给他鞠躬道歉,她觉得这是在侮辱自己的人格。
莉娜三分钟后就来了。
她刚才在看老画家画花鸟图,画得特别漂亮,对方还愿意给她画一幅工笔人像,她正高兴着呢,被翻译急匆匆叫过来,看到这个角落里的六七个人,有些不解。
“怎么了?”
林组长知道,这位莉娜同志背后是一个挺庞大的集团,他客气地询问道:“莉娜同志,请问昨天在红星饭店的时候,安格斯同志是否说出了一些言论呢?”他举了一些例子。
莉娜看看闻慈,还有紧张地盯着自己的安格斯,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她皱起了高挑的眉毛,神情不是很愉快,“安格斯跟你们投诉了?”
“是的,”林组长如实道:“他投诉我们的同志故意辱骂他,”他故意的咬重了“故意”这个单词的字音,希望莉娜能够尽量客观地回答——哪怕说句不是故意的也行。
但莉娜的正义超出了他的想象。
她听明白前因后果,爽快地点了头,“没错,安格斯是说了那些话。”
安格斯一瞬间目呲欲裂,“莉娜小姐!”
莉娜瞥他一眼,眼里是掩盖不住的厌恶,“我真搞不懂,米埃尔公司为什么会派你来……”明眼人都看得出华夏有极其庞大的市场,只要开放,世界都会产生巨大的改变,安格斯在人家的地盘上公开讲这些话,难道是觉得钱太多不想赚吗?
她觉得安格斯太过愚蠢,当然,他也可能是被自大蒙住了眼。
安格斯没想到,莉娜居然帮着这些黄皮猴子!
他又怒又惊,还要说话,但林组长已经一改先前的友好客气,对他伸出一只手,向后倾去,“安格斯同志,介于你的不当言论,我们需要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安格斯咬紧牙关,僵持着不愿离开。
闻慈听到莉娜没有否认自己的话,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
她这会儿看到安格斯涨红着脸不动的样子,转头对着乌海青他们,但用的是英文,笑眯眯道:“有些人啊,虽然穿着文明人的西装,但不过是猴子披了衣裳。”
林组长在愤怒中抽空看了她一眼,十分诧异。
但要不说有“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这些话呢,闻慈半点不怕,目送着安格斯瞪着自己许久后不情不愿地离去,她才收回故意笑盈盈着的表情。
她对莉娜歉意道:“真对不起,把你牵扯了进来。”
莉娜无所谓的摆摆手,“安格斯应该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她还记挂着自己被许诺的工笔水墨画,跟闻慈说了两句,安慰一下,就忙不迭带着翻译走了,而大获全胜的闻慈长叹了一口气,心里却并不是很高兴。
这个安格斯是站在自己跟前的,但其实还有千千万万安格斯呢。
身后忽然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