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赫然写着“银水寨”三个字样。
她踮着脚四下张望着,有点着急似的,和身边的男同志说了几句什么。
闻慈眼前一亮,戳了戳林姐,“那儿!”
闻慈和林姐艰辛地挤过去,手里的行李非常碍事。
姑娘看到两人,眼前一亮,一旁四五十岁的男同志忙问:“你们是首都来的同志吗?”一口汉语非常标准,果然如林姐说的,这边是混居的地区。
闻慈点着头,“我们去那儿说,”她指了个人少的地方。
挤到火车站的角落,两拨人互相看了证件,男同志道:“你们好你们好,我是岩相,银水寨的大队书记,这是我女儿,玉香。我们带了驴车来,现在就回去吧?”
他的态度有点紧张,这可是首都来的啊,说是学习,也不知道是来学习什么的。
岩相的话不多,玉香却开朗热情。
她来的时候是和父亲一起坐在驴车前头的,回去的时候,却和闻慈林姐一起坐到了后面,她漂亮的大眼睛眨了好几下,掩不住好奇,“你们都是首都人吗?”
“林姐是,我是北省的,”闻慈笑着回答。
她对这个姑娘也很好奇,问道:“为什么你的爸爸叫岩相,你叫玉香呢?”
玉香半点不意外这个问题,像是被人问过好多次,她开怀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我们傣族普通人家的姓氏就是这样的,男的姓岩,女的姓玉——你知道‘香’是什么意思吗?在你们汉语里,它是宝石。”
闻慈恍然大悟,“所以你是‘宝石一样的女孩子’?”
玉香高兴地点头,又朝她眨眨眼,“是的!”
闻慈笑起来,又张望了下路边一棵棵翠绿的树,“你们这里的树好大。”
“这算什么?”玉香不以为然,“我们寨子旁边有雨林,那里面的树才大呢,一眼望不到头的望天树,还有大榕树,十个人都合抱不过来!”
闻慈惊叹地睁大了眼,“哇,那我们能去看看吗?”
“当然,”玉香爽朗答应,“爸爸说,你们是首都派来学习的,你们是来学什么的呢?”她非常好奇,之前寨子里也有很多知青,但他们已经在当地当了很久,而闻慈和林姐不一样,爸爸说,领导让她们只短期呆一阵子,就可以回城了。
闻慈想了想,“就学学你们当地人是怎么生活的,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玉香不觉得哪里很有趣,她的生活,自己早就习惯了,她小声问:“你是北省的,那你知道安城吗?那里——”
话音未落,就被前面驾车的岩相打断了,“玉香!”
玉香吐了吐舌头,“爸爸,我只是问一问而已。”
岩相的语气不是很好,“问也不许问,你怎么不问别的,就问这个?”
玉香不说话了,好半天,跟闻慈偷偷说:“我们寨子里有个北省来的知青,他是安城来的,听他说,你们那里冬天非常冷,是这样的吗?”
“是的,”闻慈笑着点头。
玉香抿了抿嘴巴,想说什么,但顾及到前面的岩相又忍住了,闻慈察言观色,索性问起周遭的植被,玉香果然被转移了话题,热情地跟她介绍起来。
听玉香说,今早下了雨,所以今天才这么冷。
也是因为下雨,银水寨去白县的土路变得泥泞不堪,很不好走,这父女俩才会险些迟到,的那雨后的空气十分清新,周围都是茂密的植被,散发出清澈的草木香气。
闻慈嗅了半天,“这里有很多竹子?”
“你知道竹子?”玉香很惊讶,“匡……那个北省来的男知青刚来的时候是头一次见竹子呢,他说他家那边不长,”说着,她指了指西边,“那里面有好大一片香竹。”
闻慈很想看看,不过估计寨子附近应该也有,就没着急。
驴车走了两个小时,前面才隐约见到了植被。
和前面差不多,并没因为有村寨而植被稀疏,或者说,这个寨子就是处于绿色的怀抱之中,站在寨口,放眼望去,周围全是大片蓊蓊郁郁的绿,深绿浅绿,交错成自然的海洋。
空气好得不得了,闻慈觉得完全是天然氧吧。
玉香在这一路上跟闻慈说了很多,自逾已经比较熟悉了,主动问道:“你想去哪里住?知青点还有空房间,但你也可以去我家,妈妈已经收拾好房间了。”
闻慈毫不犹豫,“我想去你家。”
玉香高兴地点头,朝岩相喊了一声,“爸爸,那我们可以回家了!”
岩相驾着灰色毛驴往自家去,转一点头对闻慈道:“我们家就在寨子中间,斜对面就是大队长家,要是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