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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七零画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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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家祥放下酒杯,“啪”的一声,杯底撞在铺了桌布的桌面上,黄色酒液溅出几滴。

他冷笑道:“闻小姐真会胡说,你这种污蔑的手段,难道很高明吗?”

闻慈很好笑,这居然还把自己放到无辜的受害人角度了。

她摇了摇头,悠闲地抿一口西柚味的甜甜利口酒,细细品了一番,而后才慢吞吞笑了起来,“吕先生别太敏感,这样的话,会让我以为戳中了你的死穴哦。”

吕家祥伸出手指指着她:“你——!”

“我以为深受西方文化影响的吕先生该是一位合格的绅士,”闻慈打断他,酒杯伸出,冰凉的杯底压下他的手指,笑盈盈道:“放松一些,我只是随口说说。”

吕家祥有种被当作猴子戏耍的感觉。

他气急反笑,“嘴巴利索算什么,作品才是说话的本钱,闻小姐,你别太猖狂。”

闻慈惊讶地捂住嘴巴,她暗想自己今天应该带双白色蕾丝长手套,配着这个动作才够有嘲笑以为,她做作地惊呼道:“哎呀,吕先生原来是这么想的吗?我以为对吕先生而言,谁能讨好外国市场就谁厉害呢——”

吕家祥甩头就走,闻慈在后方慢悠悠喝口酒,对周围的人微笑。

大家纷纷神色闪躲,移开视线,张安华朝她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闹剧结束,该吃点东西等着回酒店了。

闻慈刚才大胜一场,暂时没有看不起人的歧视者上来找茬,她绕着摆满漂亮甜品的长桌转悠,挑选自己觉得好看又会好吃的那些,拿一块细细品尝。

刚吃了两块,宴会厅门口急急冲进来一位中年男士。

他穿着一身夹克,抱着相机,明显是来采访的记者而不是来参加宴会的,当然,最能说明身份的是他胸前的工作证——港城美术报。

大家好奇地看过去,这个奖邀请的基本都是画报或者文学之类的报社记者,而《港城美术报》向来只报道艺术类咨询,比如哪国的油画名作、什么知名画展开办而已。

以往的金手指奖,他们可是从没来过的。

工作人员过去询问,中年男士焦急地顾盼着周围,问道:“闻慈小姐喺吗?”他强调说:“系大陆首都嚟嘅闻慈小姐?”

工作人员下意识点头,指了下闻慈的方向。

闻慈正思索是拿巧克力蛋糕还是拿草莓蛋糕,面前投来了一片阴影,她下意识抬头,就看到怼到面前的一个录音笔,后面是一个跑得满头大汗的记者。

闻慈站了起来,“你是?”

记者没想到这位叫闻慈的大陆画家如此年轻,但他没有因此怠慢,而是语气客气地问道:“请问是闻慈小姐吗?你上个月,是否在东京的华夏现代绘画展览上展示了一组组画?”

他一上来就说的英文,闻慈疑惑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是的。”

记者松了口气,心想自己临时接到消息,紧赶慢赶,还好赶上了。

记者脸上端起笑容,认真解释道:“闻慈小姐你好,我是《港城美术报》的记者孙智,想跟你做一期关于这组组画的独家采访,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吗?”

闻慈扫了眼他的工作牌,这个名字,应该是个大报社。

她点了点头,“可以。”

两人走到桌子那一边的沙发座上,一问一答起来。

记者先问:“闻慈小姐知道这组组画在东京产生的影响吗?”

闻慈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似乎有一些报纸刊登了关于它的报道”正因如此,国内媒体才开始认可她的艺术成就,不再是因为人体写生而产生的“美院一个疯子女研究生”称号。

记者说:“你这组组画,在东京掀起了非常大的影响,很多画家都在讨论这组组画的风格、技法,称它是具有‘华夏油画史上纪念意义’的一组作品。”

闻慈听得一愣一愣,脚趾抠地,“是、是吗?”

记者严肃点头,“当然。”

《港城美术报》的记者具备相当的媒体和艺术素养,甚至说起那五幅组画,也能侃侃而谈,也许因为是正经艺术媒体,并不像闻慈印象中的娱乐小报那么疯癫,每个问题都是考究而专业的。

她答了许多问题,因为记者的态度,不自觉也严肃起来。

记者经过闻慈的同意后,一直拿录音器记录着两人的问题,这是以免忘记细节,毕竟今天场合特殊时间紧张,没有让他详细记录的机会。

过了二十分钟,记者的采访本已经翻到了结尾,他看了一眼,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

“感谢闻小姐的配合,”记者起身,主动跟闻慈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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