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
她们很快便寻到了小师妹所需的那味草药,当然也遇到了在此的妖兽。
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那般浩瀚的灵力,手握一道银枪,带起的风凝作一面剔透的光镜,锐不可当。
却又似水一般能够安抚那躁郁的凶兽。
这便是清净宗的大师姐。
当世第一人.
众人扒开重重叠叠的草叶,那株灵草宛如一朵山荷花颤颤地开在深处。
丹姝将它的样子记下来,记录在随身的书册中。
然后才将其小心地取下。
又拿出一点米放到了地上。
“大师姐,这是在做什么?”小姑娘问。
“土地有魂,草木也有魂,你求它来治疗,便要拜它,拿一点米放到药头以示诚意,要是你自己也没米吃,就拣些白石头放。”
师妹师弟们懵懵懂懂地点头。
丹姝:“山间万物皆有灵,你们要学会尊重这世间的一切,就如这棵草,也是有“魂”的生命,断弃自己的生命来帮助采药人医治病痛,本就是杀生——”
“要时刻心怀感激与诚意,不要自认凌驾于万物之上,”丹姝特地提点了一个长相敦厚的小弟子:“你是医修一脉,要整日与草药打交道,你要学会如何与生灵草药对话感受它的回应,当你善待它,它就以疗疾、开花的方式显灵,加倍地回报你;当你损伤它时,它就旋即以自毁、遁形的方式惩戒你,所以要让它们感受到你的谢意,这份谢意会回馈大地,大地也会重新反哺它们。”
师弟师妹们听不懂,只能认真记住丹姝的话,等待时间的验证。
而他虽然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却并没有真正理解它的意思…….
众人采集了草药,便迅速回了师门。
清净宗修在群山之中,高高的山门耸入云巅。
清净宗脚下的镇子,更是熙熙攘攘每日都有许多慕名而来的人.
她们在众人羡慕仰视的目光中,越过山门直往山巅而去。
他攀上山头时,几乎去了半条命,忽见诺大的演武台旁,生着一株可遮天蔽日的桃花树。
点点飞红,灼灼其华。
就连面容平淡的丹姝,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桃树似乎也在迎接她的归来,轻轻一抖,便是漫天的落花。
众人被拢入一场桃花雨中。
丹姝捡起一支落在地上的花枝,簪在了小师妹的鬓发间。
“这株桃树甚至比清净宗的年纪还要大些,它已经活了几千年了,修道本就是修心,若有一日你们参不破修行路上的沉郁,不妨来桃花树下坐一坐。”
小师妹笑嘻嘻的问:“我们只需要在桃树下坐着就能参透天意了吗,那我要将我的铺盖搬来,整日都坐在桃树下,我就能成仙啦!”
丹姝点了点小师妹的鼻头:“它只是桃树,又不是兜风挡雨的神器,难不成下雨下雪,你也要在这里坐着?”
小师妹做了个鬼脸,见他愣愣地抬头看,问道:“你比我入门晚,得叫我一声师姐,我叫公孙盈,你叫什么?”
被骤然问名字,他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因为他没有名字。
丹姝看出了他的窘迫,扬了扬手,将他招过来。
温柔地抚了抚他新长出来的略微枯黄的头发:“你既已入宗门,往日凡尘便已远去,今日我便为你起一个新的名字。”
“明悟,就叫明悟吧。”
丹姝将手放在桃树粗糙的树干上,桃花也随着她的柔抚而舞动。
风一过,乱红如雨。
喧闹而温和的时光远去。
清净宗的弟子到底未能在桃树下悟道,因为那株桃树被他一剑砍落,枯死在了大殿门前。
时光斗转星移,清净宗的掌门坐化后,那些师弟师妹们也都长大了——
他们有的结成道侣,成家立业;
有的选择下山修行,另立山门;
有的小有所成,成了清净宗的峰主;
大师姐丹姝则在修道一途上踽踽独行,不曾回头。
那时明悟曾以为她一定能够破开天门,成为这世间第一人.
三十多年后,明悟已成为训诫堂的师兄。
他永远忘不了那日,他正在给新入门的弟子们传授戒律,天际忽然风起云涌,雷霆破空。
此等异像,必然是有人要渡劫!
此世间要渡劫的人,不作他想,明悟御起剑向着那座山头飞去——
紫金神雷一出,万雷奔涌,而被天雷遮盖的身影,便是她们的大师姐,丹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