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身体已经死了,应当会睁着眼到天明吧……
丹姝下意识的弹了弹尾指,心通毫无反应。
果然。
一臂盖在眉眼处,丹姝长长叹出一口气,她要离开这方世界,要带玄霄离开!
李容见丹姝没有反应,以为她是累极昏睡过去,便准备离去。
不曾想丹姝一个猛子从床榻上坐起来:“师兄要去哪儿?”
李容捂着心口吓了一跳:“师妹,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丹姝半坐起身招了招手,拍了拍小榻另一侧,顺便挪了一张小几过来:“不急不急,晦明过来坐。”
自从知道丹姝比他还要大几年,李容便有些拘谨,好似被人压了一头,略有些不自然地坐在了丹姝的对面:“守白有话要对我说?”
丹姝一道响指,颇为自然地唤来了屋外的小童:“可否劳烦你替我二人再取些酒水来?”
小童连连点头,头上的发髻包包跟着一摇一摆:“二位稍待,我这便去取。”
丹姝转过脸:“晦明躲什么?难不成我是什么食人的野兽吗?”
李容无奈一笑:“守白有话想问我?”师妹他是喊不出口了。
“师兄不肯叫我师妹,为何倒肯叫荀英一句师兄呢,我瞧着他比你年纪小些吧?”丹姝不知道痕迹地将话题引到了荀英身上。
“荀师兄自小便跟在师父身边,我们这些人入门时,荀师兄已经在师父身边十几年,自然不同。”
“这样说来荀师兄,自幼便接触了方仙道?”丹姝愈发好奇,她所知司徒英是以将星身份升仙,且人间还为他立了祠。
难道他此后会摒弃丹道,半路出家做了一位将军?
且他已经弱冠之年瞧着仍是醉心此道,那要何年何月才能飞升?
李容接着道:“且荀师兄在这方面颇有造诣,师父里里外外都将他带在身边?”
“那荀师兄没想过要做什么别的?比如研习研习兵书,做做将军什么的?”丹姝撑在桌上向前一靠,问道。
“这怎么可能,荀师兄最不耐烦那些武夫?”李容压低了声音:“守白为何这样说,难不成你还能相面?看出荀师兄此后有此一道?”
丹姝摇了摇头:“我哪有那个本事,不过如今列国纷争,做个将军倒是要比做个方士更能得王上器重……”
“这倒是,如今列国伐交频频,氏族中真正醉心此道的还是少数,不过这术士还有一脉如今正风光。”
“什么?”
“八卦相数!”
丹姝脑中有根弦一绷——
她正要在细问,小童捧着一个漆盘走了进来。
李容打了个哈欠,不顾丹姝的阻拦,摆摆手离开:“守白若是还要问,等明日吧,今日天色实在太晚,你晦明兄我熬不住了。”
见小童将酒盏依次摆好,他忍不住叮嘱:“这酒虽香还是不要多饮,守白舟车劳顿早早歇息吧。”
“哎——”丹姝还想拦,人已经走了出去,到了隔壁房间将门一关,两耳不闻窗外事。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
翌日。
李容美梦正酣,却听见窗外飒飒风声,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批上外裳,踩着鞋子打开了屋门。
庭院深深处。
随风抖落杨花,一道矫健身形手握竹枝,挥出破空之声。
丹姝一招一式不算规整,却透着游刃有余的洒脱锋芒,如一柄刀弓,隐含铮鸣。
“守白?”李荣披着衣,愣愣地看向院里的人,丹姝听见声响,竹枝一停,恰指向他眉心——
锋锐的枝头如寒芒出鞘,在风中微颤,像是拨动了琴弦。
‘啪啪——’
“师妹,好俊的功夫!”荀英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前,正倚着院墙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见丹姝停手便为她鼓掌较好。
“荀师兄早——”丹姝没有道谢,而是将手中的竹枝扔向荀英!
那人被她骤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再也不能作壁上观,手忙脚乱地接住了那杆竹枝。
“荀师兄既然来了,怎么不早点出声?如此窥视他人,算不得君子所为。”丹姝走到一旁,拿起水囊一饮而尽。
凭方才他慌乱的举动,没有半分身手,如何能做将军?
她越发好奇了。
“晦明,可是被我吵醒了?”
李容摆了摆手,伸了个懒腰:“无妨,往常这个时候我也该醒了。”
荀英握着那杆竹枝,此刻倒真觉得丹姝是有一两分真本事的,单看这一手俊俏的功夫,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