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李杨嗤笑一声。
这世上说自己精通奇门遁甲、帝王之术者没有一千也有一万,可有第二个人坐到了师赢的位置?
李杨上下打量他一眼,压根不信:“你说你可以如华阳侯一般?”
荀英点了点头,硬着头皮道:“想必将军也听说过华阳侯曾折辱于我,正是因为我的八卦相术不在她之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杨闻言大笑:“你瞧我如今几岁了?”
“不知,但将军必定正值壮年……”荀英愣愣摇头。
李杨却一脚踹翻眼前案几:“你当我是三岁痴儿不成——?!”
荀英被打碎的茶盏划破脸,血肉翻开,血水流了一地:“将军!将军我未曾欺骗你啊——!”
“既然如此,你与师赢该师承一门,她为何还要如此折辱于你?”李杨堵住大半天光,问道。
荀英眼前被血糊住,喘着粗气:“若是,若是将军知道有个人可以代替你,将军会如何待他……”
李杨脸色一沉,蹲下身来:“既然如此,她为何不杀了你,却只废你的腿?”
“因为师赢此人极度自负,她自认这世上没有人可以胜过她!”
李杨沉默了。
这话不假。
师赢自负天骄,孤高自傲,若是真的有人可与她一较高下,她确实会留着此人……
屋内更漏声声,荀英呼吸越发沉重。
“三个月?”
“是,最迟不过年节。”荀英点了点头。
李杨站起身来:“若是你敢骗我,年节我从宫中归来便取你头颅——”
“下酒。”
*
城西小院里寂静无声,天光通过雪白的窗纸洒下。
玄霄趴在榻上,用发尖去挠她鼻头:“丹姝,丹姝……”
“唔,”她被一阵痒意吵醒,抓住那人作乱的手:“别闹我了。”
玄霄见她赖床,撑起手臂往上爬了爬,轻轻舔她脸颊:“别睡了,睡了好久了……”
“谁家捣乱的狸奴——”被子一掀,丹姝睁
开眼睛将人拽进怀里,轻轻一掌掴在那人臀上:“你可真是出息了,大白天扰人清梦——”
玄霄一懵,他浑身未着寸缕,虽然腰腿没有知觉,但那道清亮的声音‘啪’的一下直钻进他耳朵里。
见他愣住,丹姝也完全清醒过来,不轻不重地掐了掐他的腰身,手中轻轻地揉着。
“傻了?”
他小声骂道:“大白天的,你太过分了……”
丹姝掐住他的脸,翻身将人压住,声音越来越低:“……我还有更过分的,你要不要试试……”
二人正胡闹时,忽然门被敲响,李嬷嬷的声音不大不小传进来:“丹姑娘起了吗?”
丹姝掀开被子,扬声问道:“何事?”
“有客登门——”
第82章 杀心起
玄霄抬眸:“这个时候谁会来?”
“说不定是晦明回来了。”丹姝已经下床穿鞋了,半晌听不见身后有声音传来,会心一笑。
转过脸,果然见那人已经委屈的整张脸都皱起来。
一双眸,犹如被水沁过。
“那你还不快去……”玄霄抱着被子,柔顺的乌发盖住纤薄的脊背,圆润的肩头还留着她刚刚咬出的牙印。
好生可怜。
玄霄见她看过来便扭过头去,雪白的侧脸鼓出一个弧度。
锦被下的春光一闪而过。
玄霄:“……李容若是回来,还用李嬷嬷来请?怕是此刻已经将门敲得震天响……”
“这话倒是真的,”丹姝凑过去,掐住他的下巴扭过脸来,在他眸中看见笑嘻嘻的自己:“好大的醋味啊。”
玄霄搂住她的腰,眉心蹙起:“你怎的总是要我吃醋?”
他自然知道丹姝只是逗他,却还是难免酸溜溜的。
丹姝张开手,看玄霄细心地替她系好腰带:“昨日的醋味道不够醇,今日就想尝尝你的。”
玄霄睨她一眼,翻身倒进床榻里:“你自己吃去吧——”
“星君别生我的气嘛,小醋怡情——”
丹姝将被褥拢了拢,把他团成个粽子才出门去.
丹姝顺着回廊走到前院,撩开毡毯。
内室暖香盈盈。
“阿虎怎么会来我这?”
坐在榻前的身影正看着长窗外的落雪,听见声音忙站起身来:“见过丹姑娘。”
“你我无需那些虚礼,”丹姝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