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二人的位置互换,丹姝觉得很奇妙。
原来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睡得静悄悄的,竟然是这样安稳的感觉。
心生柔软便又俯下身去吻了吻他的脸颊,一下不够,又去吻他的鼻尖和唇,贴着想把人磨醒。
果不其然,玄霄略微动了动迷迷糊糊醒过来,正对上丹姝笑盈盈的目光。
“做什么?”因为脑子还不清醒,银瞳空茫茫地落不到实处,又下意识地窝到丹姝怀里,抱怨地咕哝一声:“你压到我头发了…”
“真的有这么累吗,醒都醒不过来?”丹姝趴下去与他脸贴着脸问道。
毕竟神仙又不用真的睡觉。
玄霄伸出手来挡住丹姝眼睛,埋冤地控诉:“好累,你折腾得我腿都麻了……”
闻言,丹姝脸色一红。
略一回想,她好像确实动作激烈了一点,无论玄霄怎么躲,她都将人拽回来重新压在身下。
“我给你赔罪好不好?”丹姝的手伸下去,温热的掌心贴着,哄他:“腿分开,我给你揉一揉…”
玄霄抬头睨她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天地良心我可是一点那个意思都没有!”丹姝忙伸出手表清白,眼睛看不出一点呷昵。
玄霄湿着眼睛遮住脸,软毯里略微抬了抬腿,小声道:“轻,轻点…”
……
灵枢宫里的鲛珠,可作日月轮转。
顺着半掩的窗,洒下清亮的晖光。
玄霄不再困顿,爬起来窝在丹姝身上,露出一片莹白的背。
“你压到我头发了——”这次轮到她抱怨了。
伸出手将人抱紧,勾住滑下去的绒毯虚虚包裹着两人。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你庭中的那株桃花谢了…”玄霄说话时声音的细微震动透过血肉打在心上。
丹姝笑了一声没往心里去,手指握着他的头发把玩:“那株桃花向来如此,只随自己的心意开花,与花期无关。”
“原来是这样,那这桃花已然生了灵智,若是再修行几年便可化形了。”
“当初在凡间时,它被人拦腰斩断伤了根基,总要修养几年,若是不想化形我也不能逼它。”
“我醒来时已经错过了玉兰花的花期,灵枢宫外的玉兰花都谢了,为此难过了许久。”玄霄小声道。
“你个傻子你是神仙哎,想那玉兰花什么时候开花不行,难过什么?”丹姝伸手戳了戳他的眉心。
手指被玄霄一把握住,他仰头直直地望着她。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丹姝心一软将人拥住:“花开花谢从来如此,无论那玉兰花开不开,我都会去见你。”
当初她的一句戏言被玄霄当真了,到如今还耿耿于怀。
“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话虽然这样说,唇却勾了起来,眨着眼笑的样子像极了小狐狸。
“口是心非。”丹姝捏着他的脸揉了揉,吻了下去。
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
即便是神仙,亦不能免俗。
“我就是口是心非,老毛病了,改不了。”玄霄将丹姝的话奉还,爬起来翻身将人压住,悬在她头顶,宣誓主权一般:“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丹姝纵容地点了点头。
见她冲自己笑,玄霄身心都充盈着,气焰消了大半,小声道:“我也是你的…”
平静的海面上,悠悠行着一朵云。
丹姝心里还记挂着太上老君的提醒,便悄悄再次下凡,想去看一眼防风巨人生活的那个仙岛是否还安稳。
她本想着远远看一眼。
却在山崖下的海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防风谡并没有走出屏障,而是坐在海里,大片海鸟踩在他肩头歇息,有的甚至还在他头顶拉屎。
丹姝哭笑不得,飞过
时引起了他的注意,仰着头憨厚的笑意中,透出一两分惊喜:“丹姝仙使!你怎么会来,是来寻我们族长的吗?”
“我是偶尔路过此处,别打扰你们族长了。”她并不想再与防风氏有再多的交集,安安静静生活在此处就够了。
“你们已经收割完果子了?这次又是偷偷溜出来吧?”
“防风令昙知不知道?”
大概是被丹姝说中了,防风谡有些心虚地沉了沉,只留了一颗头在海面上,结结巴巴解释:“已经收割完了,我呆着无聊才想出来看看外面…”
他只是略微一动,海面便翻起波浪,头顶的海鸟,呼啦啦飞走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