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负自己不会受伤,还是不知道自己是特殊血型。
解闵没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
见迟行迹已经转入病房之后,解闵没有进去。
他回了一趟落脚的地方。
每次遇见迟行迹总是狼狈居多,身上衣服上都是土和血,刚刚护士让他去洗漱他也没动,这会儿准备回去洗个澡去去晦气。
而且那小鬼还在那里,总要给她弄点吃的。
解闵刚进屋子,一直在房间里的初初冲了出来,抱上了解闵的大腿,用有些发红的眼眶看着他。
解闵不知道又怎么了,有些无语,“干嘛。”
初初摇摇头,“哥哥,我,流眼泪,忍不住……”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突然间心里很难过,而且解闵还不在家,所以她只能一个人偷偷趴在被子里掉眼泪。
解闵一愣,看着她的那张脸,幻视有些熟悉的面容。
而她的基因提供者,几个小时前还在他怀里,生死难料。
解闵心里怪异的很,总觉得这小孩像是来折腾他的。
本来想着用她来报复一下迟行迹,可能此刻那人还在ICU病房并未脱离生命危险。
如果迟行迹真的……那这小鬼怎么办?
一直跟着他吗?还是,再次找个人家送掉?
解闵头一次有种事情朝着没有预料方向发展的烦闷,越来越多的破事全部涌上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把她从S区带到这里。
或者一开始就不该从红灯区带她出来,可是……
“呜呜……哥哥……”
初初又忍不住掉眼泪了,她其实不想哭的,但是只要一靠近解闵就会忍不住。还有今天总是心里很慌张。
解闵深吸一口气,蹲下了身,直接靠坐在墙边。
就连初初还抱着他,他也没有推开。
解闵从兜里摸出一包烟,刚叼了一根在嘴里点燃的时候,看到了自己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初初也就着解闵身体,贴着他坐在地上,将脑袋靠在了他的怀里默默抽涕。
解闵抬起的手指轻微颤动了一下,不自觉搭上了靠在自己怀里的小脑袋。
柔软的,温暖的,很神奇的一只小生命。
就这么毫无保留,完全信任地依赖着他。
烦躁的心不自觉慢慢平静下来。
解闵头一次眼前产生了恍惚的错觉,好像这小孩儿真的是为他而生的一样。
自燃的烟在空中烟雾缭绕,解闵没有抽进去一口,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掐灭了,远远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天边的夕阳透过窗洒进客厅里,几道金黄色的光线照在一大一小身上。
——在落日前回到规训区,这次可以算你赢。
恍惚间好像想起来一句话。
好像是在某个清晨迟行迹说的,当时是因为什么呢?
好像脑子里对这段记忆进行了模糊处理,此刻的场景,突然让解闵的眼前,慢慢浮现了一个普通的夜晚……
“小解?这么晚怎么还没去休息啊?”
一个看着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掮着两个大桶一瘸一拐地从餐堂里出来,看到了在一棵树下手上捣鼓着东西的解闵。
解闵收起手上的东西,抬头看了一眼对方,“老叔?”
男人是规训区食堂的主厨,因为上战场伤了脚,走路一直不太稳,被不少规训区的叛逆少年嘲笑过,所以他脾气有些古怪。有次用来运送的推车坏了,是解闵路过帮他修了一把,所以老叔对解闵的印象一直不错。
“我刚刚看到总教和副教好像开车出去了,你这会儿快趁着没人回去。”老叔打着灯,连忙催解闵回去。
规训区晚上有门禁,尤其是迟行迹来了之后更加严格,如果违反会收到惩罚。
“那他们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不太清楚,好像还挺急的,我猜一时半会儿应该回不来。”
解闵闻言笑了笑,慢悠悠起身,“好,多谢老叔提醒。你这是去哪儿?”
解闵见老叔这么晚还在搬运东西,手上还拿着包,随口问了一句。
没想到老叔却是有些忧心忡忡道:“大黄不见了,一整天没见着它,我准备忙完去找找。”
大黄是老叔捡的一条瘸腿狗,也许是投射作用,老叔对它有种惺惺相惜的感情,养了十来年了,突然不见心里很担忧。
解闵眼睛一眨,“我也去帮你找。”
“可是……”
“没事,你不是说那两走了嘛,再说我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