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迹闻言脚步一顿,眨了下眼,似乎终于想到了什么。
他眼神有些难评地看着解闵,似乎无法理解他大庭广众之下又在搞什么。
解闵非常不乐意他的态度,掏出了打火机按起来。
他现在已经慢慢戒烟了,也不在迟行迹和孩子面前抽,但此刻就像是故意气他似的。
迟行迹下颌紧绷了一下,无声吸了口气上前抓住了解闵的手。
然而解闵像是更不乐意了,反而甩开了,偏过了头,意思不言而喻。
迟行迹皱眉,看他比看初初做错题还一言难尽。
初初好像懂了Daddy的意思,殷切地盯着迟行迹。
迟行迹垂眸,一言不发,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才抱着孩子上前,在解闵脸上亲了一下。
解闵不满足浅浅的触碰,直接在迟行迹退开前狠狠连人带孩子拥进了怀抱。
“上将这是出了趟差就把我忘了?”解闵咬着人耳朵。
迟行迹有些不适,“解闵,先松开。”
“说,是不是有新人了,还是陈斯文又跟你讲我坏话了?”
迟行迹有些无奈,“这个斯文有什么关系。好了,去吃饭吧,初初也饿了。”
这里是外面,而且还有孩子在,两人就算已经在一起两年,他还是觉得公共场合应该保持距离。
解闵就是不松开他,“斯文斯文,叫的真亲热,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也没见你叫过我——”
解闵话没说完,被迟行迹一把按住堵住了嘴。
唇齿相依,只剩下满腔思念。
初初小朋友双手挡着眼睛,慢慢等待两位爸爸亲亲结束-
“督察,新规修订案已通过,您看看。”
因为三方重组,所以新规也进行了修订。
迟行迹依旧是主要推行人员。
解闵接过新规草案,翻看了一会儿。
每一条都经过了修改完善,比以前那版更加完整。
解闵的目光停留在新规的最后一条。
“新规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则之上,民众大于一切。——此条针对最高执行者。”
解闵愣住了,看着那行简短的条令,胸口发烫。
下班回家,难得迟行迹比他早回去,已经在辅导初初写作业了。
虽然迟见初同学智力高超,门门满分,但迟行迹还是会一道一道地盯着,教她更直接的解法。
解闵换了衣服,坐到了他们身边。
“她不都会吗,你又折腾什么呢。”
解闵有些不太认可,一天军方够忙了,好不容易休息还要教孩子,实在是看着都疲惫。
迟行迹没理他,依旧看着她做题。
“Daddy,爸爸说解题不能循规蹈矩,要灵活运用多种解法。”
“?”解闵听乐了,看着迟行迹,“这话真是你说的?”
迟行迹皱眉看了他一眼,仿佛看傻子一样。
解闵耸耸肩,将胳膊搭在迟行迹肩膀上。
“话说你送我的法条书,我可是奉到了督察局中央,你就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啊。”
迟行迹顿了顿,“新规虽然已经修订了,但是它永远不是定版。”
解闵自然听得懂迟行迹什么意思。
永远对法律保持敬畏,约束自己,也规束他人。
“啧。”
解闵不想跟他探讨这些破烦的哲学。
“规则之上,上将,你这么守规则,会守我的规则吗?”
解闵到现在都记得新规的最后一条。
迟行迹点头,“嗯。”
然而解闵只是玩笑打趣,没想到迟行迹还郑重答应了。
解闵:“什么意思?”
迟行迹:“只要不违背公序良俗,我可以考虑。”
他喜欢他的自由,向往他的自由。
解闵无声扯了一下嘴角。
好,有他这句,就够了。
他也沉迷他的严谨,他的公正,同样。
“也许我真应该给你定个规则。”
“什么?”
“你不是法条,也不是戒令。”
“你是迟行迹,只是迟行迹。”
迟行迹听到解闵的话,怔愣了半晌。
解闵拥住他。
“不许离开我,还有初初。”
“好。”
……
吃过晚饭,哄睡初初,迟行迹又进书房去处理公务了。
解闵等他半天没出来,没像平常一样直接进去把电线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