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克明邀你共赏元夕灯会?”
面露稀奇:“他怎不邀我?”
李小六苦恼地说:“所以我才犹豫。我想跟哥哥和大家一块去,但小杜先生只邀请了我一个,我觉得才两个人观灯会很无趣,可我要是拒绝,小杜先生一定会不高兴。”
李世民拈着信笺,沉吟半晌,徐缓长吐一口呼吸。
“你有何高见?”
他摇摇头,将信笺塞回李小六算囊,道:“我亦无法解答你,此事还是询问你嫂嫂更适宜。”
待长孙知非阅罢,唇梢却漾起不同寻常的笑容。
这笑容瞧得李小六心里直打鼓,她肃立一旁,一本正经问:“嫂嫂看我做甚么?”
长孙知非搁下信纸,收敛唇角:“阿盈为何不愿?”
李小六将讲给李世民的原话一字未改转述,她专注聆听罢,颊边再次浮出神秘微笑。
“所以我究竟要不要去?”李小六按捺不住提问。
她反问:“阿盈从前可曾见杜先生主动邀请过他人?”
李小六脑瓜里使劲回想,最后摇了摇:“不曾。小杜先生一向很内敛。”
“那在阿盈眼中,杜先生此人如何?”
“是我的好老师,好朋友!”李小六思也未思,即答,“小杜先生人品清正,性情温和,学识渊博,优点数不胜数,我想和他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那我予阿盈一个建议。”长孙知非迎向她期待目光,“看来还是赴约比较好,毕竟你仅是抱着这般想法。”
甚么意思?
李小六琢磨不出后半句含义,便只听取前半句,于元夕这日准时赴约。
方至暮时,月影斜梢,长安城坊间彩光十里,游人如织。
一簇簇火龙与游凤相映成趣,李小六顾不得欣赏,足步匆匆,穿梭过无尽人潮,到达信中约定地点。
隐隐灯花掩映,一袭素白襕衫的郎君含笑而立,芝兰玉树,拂去坠落至肩的一片青叶,举手投足间自带风流意气,恰若那溢满全身的银辉月色。
“小杜先生!”顶着行人投来的艳羡目光,李小六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腰杆,不无得意地高声呼唤。
这可是她的好朋友!
“阿盈。”杜如晦应声踱来,手中提着一柄荷花形状的灯笼。
“原来小杜先生喜欢玩灯,早说就不必费这个钱了。”李小六懊恼道,“我会做,还不如我给小杜先生制一个。”
“此乃我购来赠予阿盈。”
“那我很喜欢!”李小六赶紧补救,将荷花灯提往手心里。
两人一路观灯,一路畅所欲言,其实以李小六讲述晋阳好吃好玩的为主,杜如晦作为听众,时而颔首笑视。
“不知小杜先生为何又在长安?”李小六好奇,她记得杜如晦上回明明是要去做县尉的。
“上回阿盈劝我不愿干便莫干,我将阿盈之言听入耳中,未几辞官而去,不久后闻阿盈父兄晋阳起兵,便随玄龄投至秦王帐下。”
“我就说嘛。”她深表赞同,“小杜先生一身才华,就该跟着我哥哥闯荡天下,做宰相指日可待!”
话音适落,一少年自蜂涌人群中挤来,定足于李小六跟前。
“李敳?”
李敳抬袖拭汗,神色似有为难。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甚么忙?”
李敳瞥了眼一旁的杜如晦,若底气不足,“做我的未婚娘子。”
须臾,李小六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第29章 第二十九话“六娘看中我家三郎何处?……
此语一出惊人,不惟李小六深受震撼,便是李敳自己也面露难色,脑袋低垂,避开交错视线。
三人伫立道旁,身畔车水马龙,闪烁游移的灯花微芒轮流落至每一人的脸庞,映出各自错综难辨的神情。
“你不觉着咱俩谈这个有些冒昧么?”李惜愿扯起嘴角。
如若她直觉没有失灵,他们之间明明是不掺半分情愫的最纯洁友谊!
“我知晓。”一番挣扎思索,李敳终于抬首,果然,“只是借用你一晚时间。”
“甚么意思?”李惜愿迷糊了。
李敳道:“我嫂嫂来京,需要你帮忙。”
“你哥哥呢?”
李敳入京后一直打探李靖消息,只是至今未果,仿若音讯全无。
他摇摇首:“还未寻得。”
“那我能帮上甚么忙?”
李敳道:“嫂嫂过去观我不爱读书专务畎猎,规劝我早日成家。为搪塞嫂嫂,我曾于信中欺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