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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他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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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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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材怎么办?”

裴淮瑾道:

“挑一部部分收进府中,其余的……拿去城西破庙旁的医馆,再给掌柜的留些银子。”

裴淮瑾一说这话,苏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城西破庙有三个孤儿,是从前沈姨娘逛街时发现的,后来沈姨娘便和沈家二公子一直在资助这三个孤儿。

沈家覆灭后,世子爷不知从哪儿得知了这件事,便接替沈姨娘一直对那城西破庙的三个孤儿照看有加。

苏安应了声是,退下去安排。

沈知懿听着外面热火朝天的动静,侧头看了眼男人清冷的面容,抿了抿唇:

“想不到你还在照看着金宝他们。”

金宝是二哥沈钰楼给那孤儿起的名字,二哥本就爱做生意,什么都喜欢金啊银啊,说是好寓意。

如今想来,倒不如叫平安。

沈知懿跟着裴淮瑾起身下了马车,两人在府门口站定,裴淮瑾回头看她:

“同我一起去前厅向母亲请安。”

他的语气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男人站在金钉耀目的朱漆大门前,身后雄伟的石狮越发衬得他端方严肃。

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已卸下了身上那些多余的装饰,衣裳也换回了一贯稳重素雅的冷白色。

眉目间也早就没了在永州时的那股子风流儇佻,冷冷清清的一个人,轻抿的薄唇显出几分淡薄。

沈知懿知晓裴少卿极重规矩,她定定望着他。

冬日里的阳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落在男人挺阔坚毅的背影上,直到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回“李澈”的影子,沈知懿才缓缓垂眸,俯身行礼后道了声“是”。

跨进这道国公府的大门,她便又是海棠苑里的沈姨娘,那个在马场上替她射中了靶心,搂着她的腰对她笑意儇佻的男人,永远留在了永州那个马场,那片热烈的夕阳之下。

几人走到前厅门口。

沈知懿对于生辰那日在前厅的记忆如同刻在了骨子里一般,即便过了这么久,那苦涩的混着血腥的药味仍然山崩海啸般扑面而来。

冷意砭骨入髓,沈知懿盯着那道冰冷漆黑的大门,身体不自觉轻微颤着。

正在此时,大门缓缓打开,长公主身边的李嬷嬷端着一个小托盘出来。

见了几人,她目光似是有意无意往沈知懿身上瞟了一眼,对裴淮瑾行了礼。

裴淮瑾虚抬了抬手,往那托盘上的湖色玉髓手串上瞥去一眼,问李嬷嬷:

“母亲可在?”

李嬷嬷对裴淮瑾行了一礼,语气略有几分沉重,道:

“昨夜小公子吃坏了肚子,夜里发起了热,夫人在小公子院中守了一夜,夫人听到消息走得急,手串落在了正厅,老奴这才来取一趟。”

裴淮瑾眉心轻蹙,“我随你一道过去。”

裴淮瑾没说让沈知懿走,沈知懿只好也跟着。

裴三公子的院落离正厅不远,未出片刻几人便到了。

沈知懿随着裴淮瑾进去的时候,大夫刚从里面出来,秦茵抱着三岁多的肉团子坐在榻边轻晃着哄睡。

她脚步一顿,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收紧。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秦茵会在府中,更没想到竟是在这样的场面下看到她。

秦茵说起来也不过就是十七岁的年纪,加之身量本就纤细柔弱,抱着圆滚滚的裴家三郎,看起来便有几分辛苦。

她听见声音抬头,对他二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过了会儿,等到裴季礼彻底睡熟后,她才将那小团子轻轻放在床上,转身过来对裴淮瑾行了一礼,轻声道:

“淮瑾哥哥勿怪,昨夜小郎君难受了一夜,现下烧退了才有了睡意。”

裴淮瑾瞧着她白皙脸颊晕红,鼻尖也沁出了一抹薄汗,不由放缓了声音:

“你辛苦了。”

秦茵摇头,“长公主守了小郎君一夜才是真正辛苦,秦茵惭愧,帮不上什么大忙。”

裴淮瑾瞧了眼床上熟睡的孩子,对秦茵道:

“出去说罢。”

几人去了隔壁耳房,秦茵解释道:

“方才淮瑾哥哥来之前,长公主刚睡下,李嬷嬷去取长公主的手串,小郎君闹瞌睡,我便斗胆哄了哄。”

裴淮瑾语调温和,“你做得很好,可用午膳了?”

话音刚落,秦茵的肚子适时叫了一声,她手轻放在小腹上,面露赧色,“还未。”

“恰好我二人也未用,苏安,吩咐厨房在此摆膳吧——”

他看了秦茵一眼,“让小厨房添一道雪霞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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