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死后他追悔莫及

关灯
护眼
35-4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有的平静。

陆琛神色复杂地瞧着他,蹙了蹙眉,“裴淮瑾,你认真的?”

他没说清认真什么,裴淮瑾也没说话,捂着唇咳嗽了几声抬头望了望天。

东边越来越亮,日头徐徐升起来,早就不见了月亮的踪影。

裴淮瑾收回视线,落在那扇门上,仿佛下一瞬那个小姑娘就会笑盈盈地从门里探出个脑袋,叉着腰对他娇嗔道:

“淮瑾哥哥,我都藏起来好久了,你怎么不来找我?”

裴淮瑾低头自嘲般勾了勾唇。

当加著在身上的所有责任、身份、光环一一褪去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明明从前什么也没有的时候,他与沈知懿不是这样的。

他也会如她的兄长般纵容她,看见她的张扬和娇俏,虽然严苛却又忍不住心软。

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便只有苛责和规矩。

那日她求了他好久只为了去父母的坟上看看,他允她去上柱香又如何。

那时候永州的那场赛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冷着脸叫她莫要得寸进尺,她缓缓松开手的时候,在想什么?怨他么?

那日赛马倘若他陪她一起,她是不是就不会从马背上摔下来。

后来……

后来那件下毒之事,她失怙失恃,那日在厅中那般孤立无援,唯一仰仗的人只有他,可他干了什么?

他以自己的能力与处境在审度她,以为她同他一样,不怕、不惧、无人敢欺。

可事实呢,那冷到没有温度的身体,委屈到发红的眼,绝望的哭泣和控诉。

是否这一桩桩一件件,才让她寒了心想要离开他。

所以那夜在陈家村,她醉酒说出来的话并非一时兴起,原来她早已一件件攒够了失望。

原来、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早已有迹可循,只是他从未在意过罢了。

裴淮瑾自嘲轻笑。

“你爱她么?”陆琛仰头看着天边,喝了口酒。

裴淮瑾提起来也要喝,被陆琛制止,“你有伤。”

裴淮瑾将拿酒的手收了回来,沉默着没说话。

他曾不止一次的告诉别人他对沈知懿只有兄妹之宜,旁人信了,他自己也深信不疑。

陆琛见他不语,忽然就了然地笑了,耸了耸肩,道:

“我理解,占有欲作祟,裴淮瑾,其实我发现你比我渣。”

裴淮瑾提了提唇角。

渣么?

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旁人用在他身上,从前他们只会说裴家世子爷清冷、说裴少卿不近女色。

可他自己如今也分辨不清,他对沈知懿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只是觉着,这么冷的天,他一定要尽快将她找到才行。

陆琛喝了口酒,看着天边逐渐亮起来,起身道:

“行了,药我也送到了,你若是需要随时……”

“爷!爷!找到了、找到了这个……”

陆琛猛地住嘴,两人都听出了苏安语气里的慌乱,不禁一齐朝门口看去。

只见苏安手中捧着一个白色的帕子急匆匆出来,走到台阶下的时候还险些一脚滑到。

裴淮瑾盯着他手中的东西站起身来,待看清那帕子上已经发黑干涸的血迹时,猛地攥住了拳。

“这是……”陆琛上前一步接过那帕子,看了裴淮瑾一眼,小心翼翼打开。

那帕子上确实是一块儿血迹,且从那血迹干涸的样子和颜色来看,有一段时日了。

“这是在哪找到的?”陆琛问。

苏安看了裴淮瑾一眼,转头回陆琛的话:

“就在……就在沈姨娘的枕头底下,看起来像是急匆匆塞进去的。”

陆琛皱了皱眉,看向裴淮瑾:

“允安,沈姨娘病了?”

裴淮瑾没回答他,只是眼神虚空地望着他手中的帕子。

良久,他回过神,怔怔看向陆琛,眼底神色第一次出现茫然。

“病了?”

他用的是反问句。

陆琛瞧见他的神色,心沉下去一半,正要吩咐苏安去将李霖唤来,却听裴淮瑾语气平静地吩咐:

“苏安,去将周大夫请来。”

不出片刻,海棠苑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可出现在门口的,却不是周大夫,而是那日在万方茶肆遇见的周大夫的徒弟。

徒弟解释道:

“我师父去了外地收药,这两日不在京中。”

裴淮瑾没说话。

陆琛示意苏安将那帕子拿到周大夫徒弟面前,厉声问: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