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咬住口腔里的软肉,自责像黏湿的潮水弥漫上来。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和父亲一样把负面情绪倾泻在旁人身上吗?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迁怒别人了?
他顿了一下,想转身继续走,又觉得今天一整天的事,都值得他和水清嘉道个歉,又很是人机地停下了脚步。
水清嘉慢慢放下手,看着他,鼻头红红的,头一次没叽叽喳喳说话。
傅宴被他看得有些乱了,撇开头:“......是我情绪过激,抱歉,不关你的事。”
水清嘉摇了摇头,反而笑了:“没关系,我今天什么也没看见。”
他经历过,所以明白傅宴此刻的心情,谁都不愿意自己最狼狈的一面被一个外人看见,傅宴没做好准备告知,自己就贴心地装作不知。
但他愿意聆听,在傅宴愿意说的任何时候。
傅宴紧绷的肩膀骤然松了。
他不在乎身体的疼痛,不在乎自己遇到了多少麻烦,但是很厌恶别人满怀深意看向自己的眼神。
松懈下来之后,忍耐就变得困难,他情不自禁向水清嘉的方向走了一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靠近,声音很轻。
“好。那,麻烦你暂时让我借住......”
“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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