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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来时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了,沈棠雪的脸颊毫无血色,跌跌撞撞地走出帐内。
他颤抖着手随意拿着纱布包扎自己的腕间,垂眸看着伤口已然结痂的模样。
鲜红的一片于雪白的手腕之中显得十分扎眼,手臂之上还有青青紫紫的斑驳痕迹。
他像是刺痛一般别过脸去,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将手臂严实地藏入袖子里。
四周草原一片茫茫,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但……去哪里都好,不留在这里就好。
他想起噩梦一般的这些时日,连嗓间都带着几乎要抑制不住的哭腔,身子颤得厉害。
他茫然地环视一圈,像寻求安全感一般迫切地找了个木棍当作利剑紧紧地握在手里。
木棍凹凸不平,还带着锐利的尖刺,他却恍然不觉,连枝干的尖刺刺入掌心也不知道。
只是本能地寻找自己的生机,紧绷着身子麻木向前走。
恰好也在视线所及之处——
看见了一个还算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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