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摆放的是那本果冻塞给他的小日记。
翻开, 很稚气和规整的字。
“12月1日。yuan yuan 不见了, 我问老师, 老师说好人给她juan 了很多东西, 需要回bao , 说她是shan良的娃娃。 ”
“老师在pian 人,我看见yuan yuan了。她在肖老师那里,好多血。肖老师把我gan 走, 说yuan yuan 淘气 shuai 的。”
“他们都在 pian 人。”
“我知道。马上又要lun 到我了。”
“救救我们。”
日记是新写的,但是前面的活页纸张里,还画着小姑娘自己画的画,笔画很稚嫩,还有些抽象。
第一张是两个扎着马尾辫子的小姑娘和一个短头发的小男生,手握手站成一排。
第二张是一个胖胖的男人,脸被涂黑,嘴巴特别特别大,他一吞就把另一个小男孩吞到了肚子里。
第三张是两个小姑娘手牵手,两人闭着眼睛,正在疯狂掉眼泪。
第四张是一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双手交叉抱着自己。
陈立冬目光落在这几幅画上,眉头不自觉紧皱。
他将日记和四张画拍好并上传到私密群聊里,分析:“从向日葵孤儿院星星班一个叫果冻的小姑娘手里拿到的。”
“如果一个是她,一个是肖媛媛,那还有一个小男孩是谁?已经遇害了吗?”
陈立冬回忆了一下当时在玛丽农庄看到的武会长——他不胖,相反,身材瘦瘦小小的。
“画里的人不是武会长,如果画像是写实的,那至少说明这个人胖+黑,且来过孤儿院跟这些小朋友们近距离接触过。”
“看查一下帝都有名有姓有一定实权的人,有没有符合这个特征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可能是个喜欢男童的变态。
周斯礼在群里发了个【真棒JPG】表情包,然后同步他们调查得来的信息。
周斯礼:【我们查了武瀚的交友圈,发现他与帝都某烟草局的吴主任是好朋友,且该主任的岳母和玛丽庄园老板陶城有大额资金交易。】
【16年陶城曾捐献1.8亿给交管局换新设备,全局上下对他赞扬有加。他也因此和交管局的主任成为可以喝酒聊天的好朋友。】
【除此之外,城东某警局的副局和武瀚是大学同学。】
周斯礼也补充:【……不过多数人工作都会产生友好交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接下来我们也会重点排查。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陈立冬看到这些某局某会长某主任就觉得头疼,太多头衔或者职称荣誉,让他头晕眼花。
但周哥发了这么多消息,不回复显得有点不好。
他想了想,挑了个周哥发过的表情包:【猫猫盯盯JPG】——
第二天,陈立冬的黑色背包就落在了A大某个凳子上。有好心的同学看到背包里的校园卡,联系上陈立冬并归还给他。
陈立冬认真道谢,像是什么也没发现过一样,继续背着背包,用着二手机。
没两天,陈立冬和周斯礼、陈庞吃饭时,又从他们嘴里知道一些消息。
周斯礼展示一张照片:“觉得眼熟吗?”照片上的人有些黢黑,脸圆润的很,咧着嘴笑露出亮白的牙齿。
陈立冬立马翻出日记本,根据果冻的绘画小人对比照片——神似。
“是他吗?他谁?”
“嗯……一个记者。”周斯礼轻敲桌面,“他今年四十五岁,在记者圈很有名气,既报道过国际局势,也关注过民生新闻。”
“最关键的是,他一直未婚,一个月前刚从向日葵孤儿院里收养了一个小男生,7岁,改名叫卫丰。”
陈立冬:“……”
太明显了吧啊喂!!
“这个小男生现在在哪?”陈立冬好奇,“如果能写会画,应该也有供词可以举报?”
周斯礼轻摇头,觉得牙有点疼。他烦躁地抓了下头发:“不行,我们观察过这个小男生是个聋哑人。”
“而且他现在是被领养的孩子,能够接触到外界的机会估计也不多,所以……”
更何况,让一个人扯裂自己的伤疤,将那些故事交由大众审判……想想就觉得打击有多大。更别说这还只是一个懵懂的小娃娃。
能够举报的方法有很多种,他们并不太愿意用这种方式去打扰到一个小孩。
陈立冬:“……畜牲啊。”
周斯礼和陈庞在那叹气。谁说不是呢。
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