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从周昉嘴里喊出来比这个猜测更荒谬的话:“我已经和他睡过了!我是他的人了!你不能拆散我们俩!”
应嘉然:“…………”
应嘉然心里一紧,整个人抖了一下,眼前荒谬的一切都消散在熹微晨光下。
他盯着天花板,剧烈起伏的呼吸好半天才缓缓平复下来,在半梦半醒之际,他被梦中姗姗来迟的羞窘笼罩,仿佛他真的被周昉拽着在周稹面前说出了这种话。
还好只是梦。应嘉然拍着心口,长舒一口气。
应嘉然起身,趿拉着拖鞋进浴室把脸埋进凉水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零碎画面都过滤,换好衣服吃过早饭,掐好时间带着证件出门。
系统安排的考点得坐一个小时的地铁才能到,应嘉然为预防意外,提前了两个小时出门。
考试铃声打响,应嘉然拿到题,迅速浏览了个大概,心里有了个底,悬在心里的那口气顿时舒了一半。
他保持着平时掐时练习的速度和状态,在预期的时间内做完,还稍微留了几分钟出来检查前面的,虽然有几道拿不准,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没有盲目修改答案。
一直到下午六点从考场出来,应嘉然悬着的那半口气彻底散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往不息,向着出口流动,在红绿灯处短暂停留。
应嘉然站在他们之中,听着三三两两相识的考生讨论题目答案,又或是笑着抱怨复习没有全覆盖、商讨待会儿去吃什么来庆祝。
一缕茫然无声无息地随着温热的风吹过他的胸膛,应嘉然抬头看着斑马线对面由红转绿的路灯,身旁很快由拥挤变得空落。
他忽然间有些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教资考完了,那下一步呢?
笔试成绩要到十一月才公布,面试更是要等到十二月份,虽说周昉承诺的会让公司一直给他交社保,即便是没有考编上岸,也不会留有空窗期被下一份正式工作的hr追问,但也不能真的就这么混着。
他得再找一份正职的工作做着,之前接的那些兼职也得继续,就算有积蓄也不能一直入不敷出地耗着。
已经过去小半年了,他得重新更新自己的简历。
可要是如实把周二少的这份工作写进去,简历就花掉了,不仅不垂直,还完全体现不出专业性,更拿不出一个能够进行可视化考察的完整项目履历。
包装起来也有点棘手啊。应嘉然苦中作乐地想,这大概就是对他当初毕业时,拿不到offer病急乱投医做出的选择的报应。
这个念头刚冒出,报应本应就出现在了眼前。
一辆骚包的红色超跑轰隆隆地冲到他跟前,但没贴着他的腿这么极限,保持着相当友好的距离,甚至压着油门,没轰得太嚣张。
车窗缓缓降下,是一张昨天晚上还梦到的脸。
“二少。”应嘉然有点意外。
“考完了吧?”周昉问。
“嗯。”应嘉然笑着向他举了举手里的东西,“笔试结束了,也谢谢二少之前的那一箱资料,对我来说帮助很大。”
“真的有帮助?”周昉挑眉。
“真的。”应嘉然认真点头。
“行,那你请我吃饭吧。”周昉说。
应嘉然:???
其实还真没想报答的。
周二少挟恩图报得太理所应当,应嘉然一时间还真觉得没问题。
“那……二少想吃什么?你定个方向,我看看附近有没有比较合适的餐厅,我请二少去吃。”应嘉然有点想笑,他轻轻一抿唇角,才发现嘴边早已不知不觉地扬起了弧度。
“都行,”周昉想了想,“海鲜不吃低于六百的,需要自己动手剥壳的不吃,内脏不吃,油太多的不吃,脂肪太多的也不吃……”
他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总结起来就是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这么久不见,这位少爷还是这么挑剔,不对,好像比之前更挑剔了,应嘉然记得之前做饭的时候,尤其是在轮岗期间,没见周昉挑嘴这么严重。
应嘉然服了他了,无奈地弯了弯眉眼:“那二少来定餐厅吧。”
周昉很满意他的上道,愉悦地偏头往副驾驶的方向示意:“上车。”
应嘉然赶紧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进去。
说实话,应嘉然不太习惯底盘这么低的车,总觉得像坐在地上铲着走。
以前刚上岗那会儿他认为是自己没坐过几回私家车,对车完全不熟悉,也不适应,多适应适应就好了。
但跟着周昉出差轮岗时,周稹派给周昉的那辆SU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