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沁着凉气的水滋润干燥的口唇,顺着喉管往下滑,让宋筠夕有种“终于活过来了”的感慨。
“刚才去了趟老宅,没想到回来的路上碰见你了,还真是巧。”祝书白笑道,算是在跟宋筠夕解释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是啊,真巧。”宋筠夕浅笑,“我也是刚从家里出来。”
从家里出来,但是一没开车,二没打车,而是穿着不适合活动的衣服在没什么人烟的路段上徒步行走。
教科书一样标准的离家出走。
祝书白没有追着问,转而道:“宋小姐要去哪儿?”
“第一人民医院。”
“去医院?”祝书白语气低了一些,“生病了吗?”
“不是,去探望一个长辈。”
祝书白紧蹙的眉松了些,点了点头后就没再说话了。
车内安静下来,祝书白没有开车听音乐的习惯,于是耳边便只有偶尔的车轮碾过防滑线发出的噪音。
忽然,一道突兀的咕噜声从副驾驶座传来,声音出现的一瞬间宋筠夕双手抱住了肚子,企图保留自己的颜面。
很可惜失败了,那道咕噜声漫长得宋筠夕觉得自己脸都丢光了。
车内忽地陷入更深的沉默,祝书白在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根巧克力递出去,她没有说话,可大概是笑着的。
至于为什么是大概,那是因为宋筠夕没脸抬头看。
视线中只有捏着巧克力的手,指节修长,皓腕凝雪,漂亮得可以直接去当手模。
“……你可以假装没听见的。”宋筠夕本着开车安全的原则,接过巧克力,还是忍不住嘟囔着吐槽。
“噗嗤——”祝书白忍俊不禁,含笑接话道,“抱歉,是我思虑不周了,下次我会直接装作没听见。”
哪儿来的下次,宋筠夕腹诽道。
不过这个意外倒是让两人之间的氛围轻快不少,宋筠夕打量着祝书白的侧脸,像是在欣赏艺术品一样的目光,又有点像在解数学题。
巧克力在唇齿间化开,甜腻之中有一丝微苦,很好的中和了甜味,是宋筠夕喜欢的口味。
“祝小姐……”
宋筠夕刚说出口这个称呼,就感觉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她果然还是不适应“上流人士”的生活。
她迅速顺从内心改口道:“书白姐。”
祝书白的眼睫颤了颤,轻声回,“嗯?”
“没想到书白姐你的身上会有巧克力,感觉这种甜食跟你不太配。”
“那你觉得什么跟我配?”
听她这么问,宋筠夕还真就认真思考起来了,盯着祝书白娟秀的侧脸,把人盯得耳根微微发热。
才缓缓开口,“汝窑瓷器,名贵钢笔,宝石项链。要又贵又有气质的东西才能勉强配得上你。”
“宋小姐,你要把我夸得不好意思了。”祝书白似乎只是淡淡笑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已用力到发白。
除了她自己,无人知晓她的心跳已经快到马上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宋筠夕:“我都管你叫书白姐了,你怎么还叫我宋小姐。”
“……筠夕。”
宋筠夕笑眯起眼睛,“书白姐,你把我的名字喊得好好听。”
祝书白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脏马上要爆炸了,偏偏明面上还要装得若无其事的模样。
不怕故意勾引,怕的就是这种无意识的撩拨,叫人平静的心湖一阵一阵的起涟漪,末了甩手就走,她也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
太过分。
“对了,书白姐。”宋筠夕唤道。
心不在焉的祝书白应了一声,随后听她问:“你觉得你弟弟怎么样?”
空气凝滞一瞬,狂跳的心脏骤然死了,祝书白暗自磨了磨牙,强挤出笑意。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她这句话语气有些低沉,听不出来抱着怎么样的情绪,宋筠夕不放过她面上的一丝表情,却还是琢磨不透她在想什么。
所以她到底是不是来替祝洱打好感牌的?
宋筠夕看不透,于是进一步试探道:“随便问问,我爸妈让我跟他接触接触,所以想听听书白姐对他的评价。”
不怎么样,人品不行脑子不行身体不行。
反正是跟祝家有指腹为婚的约定,那祝家大女儿也应该有参赛权才对。
与其跟祝洱相亲,不如跟自己结婚。
“书白姐?”
祝书白经过最后一个红绿灯,将车停在第一人民医院门口,长纾了一口气。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