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司谦很有钱,也可能是被之前杨律师送出去的那张律师函吓到了,总之那个女人一个劲的说一些家里很困难的话。
“我们家刚买了房子,还欠了不少外债,那么多钱,是怎么也赔不起的,您就…哎,我也知道这事是我们不对…但是孩子毕竟还小…”
女人说着说着,又作势要打孩子:“都是你,快给人家叔叔道歉!你看看你把人家砸的…”
巴掌还没落下去,小孩哇哇哭出来,病房里一时之间吵得不行。
律师都烦躁的皱起了眉头,按理说就以前他对自家老板的了解,这时候的司谦怎么也要发飙了…
结果…他看到老板笑眯眯的,心情很好的样子,他开口阻止了女人继续打孩子的动作:“孩子还小嘛,别总是打他,一会儿该吓到了。”
老板同意了不对他们进行诉讼,还很温和劝慰说要好好看好孩子,这次幸好是他,要是换了别的人,落下的是别的东西就另说了。
那时的司总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而关于他们一家的资料,其实团队里的几个律师早摸清了,压根没有女人说的那么困难。
他家也算是小康之家,妻子是个小主管,丈夫是个小高层,父母还有退休金。周边的亲戚都说他们一家人上星期还在朋友圈说打算过年出国旅游呢,又怎么会欠外债呢?
律师和同事们私底下都已经商量好了,到时候最多可以要到多少赔偿,结果老板居然不打算追究了。
那个女人可能也没想到司谦居然这么好说话,一时愣了两秒,但很快又才反应过来,赶紧把孩子拽到跟前:“快!跟人家叔叔说谢谢!!”
小孩正打算开口,只听到司谦补充了一句:“一定要叫叔叔吗?”
没等其他人说话,他自己似乎也反应过来,人家小孩最多也才六岁,他可是比人家足足大上二十一岁,叫一声叔叔,实在是太正常了。
“…我好像年纪是有点大了。”
律师看着自家老板明明正当年华,也才二十来岁,却又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到一旁的花瓶上。
哦,上面插着一束特别逼真的假花,是那位裴先生送的。之所以送假的,也是司谦哮喘对花粉过敏。
还据说…假花还有个名儿,
叫什么永生花?
总之老板就这么看着那束花,好像还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我比他大,他会不会嫌弃我之类的话。
小孩:“……”
小孩的母亲:“……”
一旁的几位律师:“……”
当时的场面,杨律师不想再回忆了,他只能隐晦地提醒裴君泽,问他司总有没有和他提起过年龄的问题,以及他最近在搜罗年轻人的喜好…
*
裴君泽也的确被提醒到了,因为他想起来了,在住院的某一天,在他从学校下课去医院看司谦的时候…
他当时的确有些事吞吞吐吐,犹犹豫豫,一副想问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裴君泽当时心想:终于来了。
要问他为什么态度转变这么快吗?还是要问他店里的事?难不成误会了什么?总不能是他有读心术吧?
他将手里的饭盒打开,递给司谦后,几乎是下意识的两手交叠,坐得很是端正,这是裴君泽一贯严肃认真的外表表现。
他温声开口:“问吧,什么事?无论你问什么,我都和你说。”
看司谦犹豫了那么久,以为能憋出什么问题来,结果他听到他问:“……君泽,我看上去很老吗?”
裴君泽沉默数秒:“……”
就这???
“不老。可以结束这个话题了吗?”当时的裴君泽用这一句话结束了对话,然后就没再提这个了。
不过这和高空抛物有什么关系?
*
“哎,君泽。”一位舍友打断了裴君泽外放的思绪,“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本来这次回宿舍就是拿几本资料书的,想着拿了就走,结果先被拉着替打了一局游戏。
裴君泽上床时,余光处瞥到床上前两个星期换的床单,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又联想到重生第一天的画面。
那时候的司谦趴在他床上嗅闻,他当时在心里非常嫌弃,想着当晚一定要把床单和被罩换了!
可当晚……他忘记了。
虽然床上的床单已经是换过好几次的了,已经不是司谦当时躺过的那张,但他莫名还是想到了那一幕。
脑袋里的思绪纷纷杂杂,手里的动作依旧没停歇,他先是找到了明天要用的几本书籍整理的装在背包里,又从衣柜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