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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上辈子似乎是没有的,
周应泽记得很清楚,绝对没有。
不太清楚为什么衡青会做出了和之前不一样的选择,但……回到酒店的周应泽沉默的看着桌子边衡青送的两盒药。
大抵可能因为现在是白天,他还不怎么困,但脑子里的又一直有种挥之不去的烦闷,他自己其实也是有打算买药的。
但……周应泽打开药盒,把里面的两板塑封胶囊仔细对着光检查了一下。
如果有任何人为的二次打开,哪怕只是一个小针孔,对着光也能够看清楚的。
嗯……没有。
他这次没有犹豫,还是选择就这杯子里的温水吞下去了,药物见效很快,吃下去不久,他就感受到一阵倦意。
鉴于上辈子和秦源的争执,以及他一直有在不停发消息的动作,周应泽回酒店以后当然没有选择住原来的房间,而是叫前台在别的楼层另外开了一间新的。
不管有什么事,
都等他醒来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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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得很快,甚至还做了一场梦。梦到了上辈子自己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的那段时间,当时多少还是影响了他的生活。
工作那边,学校以很委婉的方式给他放了假,说的好听一点就是放假,难听一点不就是不愿意惹祸嘛。
而那几天他几乎就一直待在审讯室里,头顶是一盏明晃晃的强光灯,而对面审讯他的警官也从长郡本地的庞警官变成了另外一个有点陌生的警官。
对方紧紧皱着眉,看他的眼神压迫感十足,仿佛居然在看一个潜在嫌疑犯,而是确切的犯罪凶手一样。
大部分人都会有这种体会,明明自己经历是第一视角,但做梦却通常不知不觉中换成了第三视角。
也正因如此周应泽能够在梦里清晰地看到审讯室里的自己的样子,原来那时候他是那样的脸色啊,意识在神游,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对警官提出的疑问进行解答。
无论是正着说还是反着说,他都能把他那一天的所有行程都说的明明白白。
“我说了,不是我。”虽然知道这句话很徒劳,但他还是重复了一遍,“真的不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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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警方难道不知道周应泽有不在场证明吗?但那事闹得实在太大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不管怎么样,必须要抓住凶手,才能让外面的民众安心。
哪怕周应泽不是凶手,他们也硬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来证明他们并不是一筹莫展。
周应泽上辈子经过这些了,再看一次,他几乎都能背出来自己那会儿都说了哪些内容。
梦里的询问环节进行到一半时,外面可能是有了新的变化,那位省里来的陌生警官接到一通内部电话后就匆匆离开了。
隐约能够听到一些“凶手”、“自首”之类的字眼,估摸着应该是那个卤肉店的店主来了。
梦里的周应泽知道审讯室里肯定会有监控,所以哪怕在警官离开以后,依旧没有放松,一直保持着一个相同的姿势。
而等讯问室的大门再一次被打开的时候,那位陌生警官紧皱的眉头放松了一些,但眼里的怀疑依旧还是没有散去。
不知道是为了最后炸一下他,还是真心称赞,他突然开口:“周老师,你的心理素质真的很强,不愧是京大出来的高材生…”
是啊,连续三天这样高强度的审问,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崩溃,情绪失控,但周应泽的意识依然清醒,依旧对答如流。
可见他的心理素质多么的过硬。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他,和凶手的侧写画像越来越相似。不同的是,从手法上看凶手有些暴躁,而周应泽太冷静了。
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不会把尸体那样暴力分割,就仿佛是在宣泄什么怒火。
从之前无数次询问也能看出,周应泽并不恨他的同性伴侣,同样的,他对他应该也没什么爱。
不然也不会对于他的死,表现得如此镇定,连一点点悲伤和情绪波动都没有,这一点也很奇怪啊。
面对自己为何如此镇定,以及心理素质好的评价,梦里的第三视角的周应泽抬手扶额,手上戴手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则叹了口气:
“警官,我是一位老师。”
陌生的警官不置可否,沉默的看着他,仿佛在问他然后怎么了。
“我以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当一位教书育人的老师,我的父亲曾经还告诉我,师者,传道授惑也,如果我自己都管理不好我的情绪,又该如何为我的学生们以身作则,如何做好一个表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