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找你。】
【怎么样?】
【猫猫?】
【就去隆和那里,我记得那里年年都下雪,今年肯定下得更大,雪地里放烟花,到时我带上相机给你拍照…】
【猫猫?】
【还没回完其他人的消息啊?】
【你总把我排在最后,我有点生气了哈…】
几乎是手指的肌肉记忆,在接触到键盘后,余闻礼先是打出了发给其他“男友”的模板回答:
无外乎先说自己还在老家,暗示出不来,再不经意说自己感冒了,身体不太舒服,心情也不是特别好。
只要对方再追问为什么,他就可以说一下自己快实习了,专业多么不好找工作,想自己弄店。再或者不小心弄坏了亲戚的什么什么,现在人要赔钱如何如何,以他的脑子,他分分钟就能相处各种各样的借口。
但凡之前的铺垫到位,这时候自认为是自己是余闻礼男友的鱼几乎都会立马接话说愿意帮他。
余闻礼再拒绝几次,说自己可能还不上之类的,总之诱导他们说出这是自愿给他的,无论怎么也,都不要他还的类似的话语后。
而本就没打算还的他只需要顺势收下对方转来的大额转账就行。
那样的行为已经在违法的边缘徘徊了,余闻礼心知肚明,但人的欲望本就是无止境的。
看着屏幕上打出来的一段流水线一样的话,在按下发送键之前,余闻礼把这个回答给删除了。
【今年没回老家,在申城。】
他就算能回老家,回去以后也无外乎在几个亲戚之间来回辗转,表面笑呵呵的,指不定背后怎么说他呢。
对面很快回复了消息。
【那你还在之前尚林居?】
【行,那我现在溜出来找你。】
*
尚林居就是余闻礼租住小区的名字,他想打“对”,但已经成了一团浆糊的脑子也没注意打成了“队”。
脑袋上贴的冰凉贴没那么凉了,余闻礼取下后,迟缓的看着手里温热的贴纸,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噢,这是要换新的了。
他慢吞吞起来,打算去客厅冰箱里拿张新的,刚走出去一步,脚一软跌在地上,又自己慢吞爬起来。
又不知过了好久,换上了新的冰凉贴后,余闻礼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也接到了江帆的电话。
电话里的江帆那边还有乎乎的风声,他可能是在开车:“猫猫,我快到你那儿了,还是上次那个侧门对吧?”
过了五六秒,余闻礼这边才迟钝的回答:“嗯,知道了。”
江帆立刻意识到了余闻礼声音不太对,回复也有些慢了,但他还以为:“你现在在和别人聊天吗?怎么反应这么慢,声音也这么小?”
又过了三四秒。
“……没有。”
江帆还是没意识到余闻礼已经烧糊涂了,他哈哈大笑了几声:“猫猫,你现在是在和我撒娇吗?怎么这么小的声音啊!”
又过了几秒,余闻礼的脑子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笨拙的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把电话那边的声音消化完。
余闻礼:“噢,不是…只是脑袋有点晕,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江帆:“你感冒了?喂?喂?”
半天听不到回应的江帆这才有点着急了,他那时已经到了侧门,但看了看需要刷卡的铁门,又对听筒那边喊了两声还是没得到回应。
一不做二不休,
他干脆直接翻了过去。
江帆知道余闻礼住几楼,也知道他大方钥匙放在那里,熟练的从门福后面摸到了用胶带贴上的钥匙。
*
梦里的余闻礼的意识就比较模糊了,等他睁眼时,他已经躺在了被窝里,额头上搭着一块冰凉的毛巾。
床边有个熟悉的背影,他把软塌塌像面条一样的余闻礼扶起来,又在他后背处垫了枕头让他能够靠得再舒服一点,一面给他喂一面打着电话。
“嗯有个病人,我也不知道,摸着额头挺烫的,你说意识?”
他看向余闻礼,伸手比了一个数字,“猫猫,看下,这是几?”
看他半天答不上来,床边的男人语气更急促了几分,对电话那边继续说,“已经没有清醒意识了,什么温度计?你现在多久能过来?快点!”
生病的余闻礼脑子里一团浆糊,他甚至不知道江帆怎么突然出现在眼前了,满脑子都是江帆之前发过来的消息,说他带着烟花和他一起去隆和放烟花…
——噢,还有看雪。
“你说什么?”江帆把耳朵贴近余闻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