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尾调特意上扬,又念得极慢,带着缱绻的味道,听在裴朔耳中像是有什么电流划过全身的经脉,直到脑子里炸开。
“我…给我?”
裴朔最后还是接过了那张银票,看着自己的277只鸡又进了自己的怀里,再看琼华公主时总觉得对方像财神爷派下来的仙女。
什么杀人。
仙女分明是想试探他能不能接住这泼天的富贵。
不远处的郭琮垂在衣袖下的手又朝旁边的狗腿子一掐,那狗腿子当即道:“那不如我们再设一彩头,我出五十两。”
裴朔倒吸一口冷气。
五十两,那就是一万三千八百五十只鸡,天呐!
“我!”
裴朔一举爪,麻溜地干了一碗酒,又取了一支箭,琼华公主还在中央的位置站着,等裴朔来时他还特意给对方腾了个位置,继续站在旁边,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戏剧似的神色懒懒。
裴朔深吸一口气。
继续计算数据。
等他终于计算完成,手一松,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就在临近青铜鼎时,人群中却飞出一枚石子,朝着空中的箭矢而去,眼看着就要将箭矢打落……
却突然从裴朔的方向又飞出一物,啪嗒一声,两个小东西互相撞击,纷纷落在地面,与此同时,箭矢稳稳落中青铜鼎。
小小的暗流涌动自是没人发现,琼华公主指尖扔把玩着一枚珍珠,只是余光频频朝郭琮斜去,声音冷淡慵懒,“投中了。”
他的话如同一记定海神针,叫那出彩头的人不得抵赖,对方似是察觉到了威胁,只能咬牙付了五十两银子。
裴朔还沉醉于那一万多只鸡。
抱着五十两银票跟看见了亲爹似的。
郭琮仍不死心,那裴朔方才不过是好运,再来一次恐怕便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这琼华公主如此护着他,自己就偏要将这裴怀英灌醉,待他回头吐到公主身上,治他一个殿前失仪的大罪,最好直接处死。
“怀英兄果真好手段。”郭琮说话的语气都带着酸意,这裴怀英偏就一张脸好看,而那琼华公主素好美色,行事乖张,该不会是有裴怀英为面首之意?
“我出一百两。”
郭琮从怀中取出一百两银票啪地拍在桌面上,咬牙切齿间恨不得咬死裴朔。
裴朔眼睛几乎亮如明灯。
两万六千只鸡。
“我……”
“等等。”郭琮出声拦道:“这彩头翻倍,酒自然也要翻倍,三碗酒一支箭如何?”
裴朔比了个ok。
直接倒了三碗酒。
旁边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想要提醒道:“怀英兄,你今日已经喝的很多了。”
裴朔压低声音:“你且看我今天赢个满盆钵。”
当赚钱的机遇出现在眼前时,裴朔总是能很好的抓住它,比如现在。
三碗酒下肚他已经有些晕乎了,眼前的三只青铜鼎开始逐渐模糊重影,他比了半天,最后对准中央那只,咻地一声。
“又中了。”
琼华公主像个没有感情的npc一样懒懒地报出结果,只是眼底还有些惊讶,这小子居然真的能投中。
裴朔眼疾手快地将那张一百两的塞进怀里。
“我出!三百两!”
郭琮咬牙。
众人惊愕。
赌注越玩越大。
裴朔再看郭琮时越发觉得对方站在光里,他一定是财神爷!他逐渐兴奋起来,酒精的威力似乎都不再那么巨大。
咻地一声。
“五百两!”
咻——
“六、六百两。”
郭琮喊话的底气险些不足,这么多银子一下子拿出来便是富得流水的郭家二少爷也要掂量掂量。
咻——
郭琮人傻了。
不是说裴怀英疯了吗?疯子怎么能投壶连中。
又摸了摸衣兜,只剩下几块碎银子,他咬着牙又将那碎银子塞回了怀里,朝费琢使了个眼色。
费琢也摸了下衣兜,只拿出了张五两的银票。
两个人加在一起也没能再凑出十两银子,尤其是方才彩头已经加到了六百两,这会儿再拿这碎银子,实在是会丢尽脸面。
裴朔打了个酒嗝,脸颊挂着红晕,唇角还有些狡黠,他真的喝不下了,“不玩了,郭兄。”
他脚步踉跄了几下,怀里还塞得满满当当的银票,一个箭步扑到了郭琮面前将他搂了个满怀。
“郭兄,你真的是个好人,你介意我把你供起来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