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翠亮的飘绿玉佛,那玉佛用一根红色的编绳坠着,低调而不失奢华。
元宵年纪尚且十四岁,又因为长期吃得少营养不良,个头才到裴朔胸前,是故裴朔凑近时他只觉得一堵大山将面前的光亮都挡住了。
裴朔将他脖子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珠串通通摘了下来,捏过玉佛的编绳给他戴了上去。
“二爷……”
清雅的檀木气息逼近,元宵的脸色一下子烧红起来,温润的玉佛贴近他的胸膛,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然而裴朔只是将玉佛塞进衣服里,帮他整理好衣领,又摸了摸他的头,“希望菩萨保佑你平平安安。”
“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找地方藏起来,都戴身上也不怕别人抢了去。”
小儿持金闹市,岂不是找死?
说着他又看向一旁的白泽开始在箱子里翻来翻去,最后摸出来一块儿螭虎食人玉佩,色泽透亮,纹路雕刻繁杂精美,他摸着玉佩挂到了白泽腰上。
“螭虎是一种很有名的异兽,象征着神武和力量,它会保护你的。”
裴朔摸摸他的头,温和道:“别怕。”
白泽张了张嘴,只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玉佩,有些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说罢裴朔又歪到他的藤木摇椅上,单手托着脑袋开始发愁,这么多钱该怎么花呢?
“如果你们有这么多钱打算做点什么?”
元宵得意道:“先买一包桂花糕,不对!我要买两包。”
白泽双手环胸冷哼一声,“没出息,脑子里只有桂花糕。”
元宵气得跑到裴朔身后去,“二爷,他才来几天就开始挤兑我。”
裴朔哈哈大笑。
他轻轻敲了元宵一下,“说的没错,没出息,脑子里只有桂花糕。你应该把桂花糕的摊子买下来,这样不仅能吃桂花糕还能钱生钱。”
元宵垂头反问道:“那二爷要做什么?”
裴朔摸摸下巴,“我打算……”
全换成钱,招兵买马,举兵北上,拥护谢蔺,造反称帝……嘿嘿嘿……这当然不能胡说八道。
元宵看着裴朔越来越诡异的笑容打了个寒颤,慢吞吞将那些宝贝不舍地收了起来。
作为当代大学生,熬夜这种事是家常便饭,裴朔数金子数到子时凌晨,这才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裴朔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裴大人早上来找,见他未起,叫了他两声,裴朔裹紧被子一动不动,呼吸均匀,面色安祥。
“裴朔!”裴大人又喊了一声。
对方依旧一动不动。
“裴朔!”
裴大人伸手在裴朔脸上捏了一下,当即捏出来一个红印,不过那触感软绵绵倒是手感不错。
裴大人没忍住又捏了一次,“你是死了吗?”
一动不动。
裴大人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在裴朔鼻息下探了一下,均匀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手指上,他这才舒了一口气。
他唤来元宵问道:“他怎么回事?”
元宵道:“许是昨夜睡得晚了。”
裴大人又问:“他昨夜几时睡的?”
元宵如实道:“子时。”
裴大人追问:“为何睡得这么晚。”
元宵脸色一红,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毕竟那些事算不上光彩。
裴大人见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也是同样涨红,颤抖的手指指着元宵半天说不上话来,“你们、难道你们……你竟然……”
听闻北祈素有贵族好养美男禁脔以供玩乐,甚至还有专供好男风者取乐的青楼馆子,但裴政素来洁身自好,裴家家风严谨,他自己未曾纳妾,家中两个儿子妻妾未娶,更不会沾染恶习。
裴朔这乡野之人竟然胆敢做出这等之事……
“放肆!你敢带坏他?”裴政怒斥一声。
元宵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老、老爷,都是小人的错,没有及时劝谏二爷,今天晚上我绝对不会让二爷再数金子数得那么晚。”
外头的白泽听见动静,手上还提着一把菜刀就冲了进来。
裴政刚要骂人,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眼睛锃圆,不可思议道:“你说他昨夜睡得晚是因为数金子?”
元宵疑惑道:“是啊。”
裴政脸色一红,努力将自己脑海中想到了不堪场面驱逐干净,他轻咳一声,有些尴尬,“数金子就数金子罢。”
不过他还是免不得嘴角抽搐,哪个王公贵族会大晚上不睡觉数金子?不过裴朔若是安安分分等到成亲那日,他甚至不介意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