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路,期间另走过两三个一样的地牢,眼看着又出现一个岔口。
裴朔心下一沉。
这里面果真像极了迷宫。
只是模模糊糊间好似一阵血腥味传进鼻尖,他顺着血腥味靠近,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地牢,只是这次不同的是里面没有女人孩子的哭声,反而是寂静无声。
地牢内有人看守他没敢走得太近,那种血腥味让他有些恶心,里头只有一丝亮光,等他看清里面的场景后饶是自己见过一些大场面都忍不住被吓到。
只见那地牢内扔着无数被剥了皮的不知名动物,新鲜的动物皮被扔在地上,褐色的鲜血和泥土混合着留了一地,散发着腥臭味儿。
木桶里泡着几个不明生死的孩童只露着脑袋在外面,地上还趴着几个,有人被灌下了不知名的液体,随后以小刀在光洁的后背皮肤上割开细细的小口,如同千刀万剐般恐怖。
一股浓烈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仿佛有一团火在胸腔中燃烧,那火焰灼烧着他的理智,几乎要冲破他一贯的冷静与克制,差一点他就要冲出去。
手中的火枪越握越紧,他看着冯三语气低沉暗带威胁,“敢出动静,你看是你跑的快,还是我送你见阎王快?”
冯三疯狂摇头,捂着自己的嘴。
地上散落的动物皮被覆盖到那幼童身上,双方的血液混合交杂,滚烫的皮囊合二为一。
裴朔浑身的肌肉几乎都在颤抖,甚至不敢去看那些人的恶行,只能盼着阎文山尽快查到此处。
“将这批狗送到丽娘处。”
“是。”
眼看着有人要出来裴朔当即抓着冯三往回走,将自己藏匿于暗处,然而前面的火把光亮又多了几分,身后有守卫巡查,前有狼后有虎,裴朔一时无处躲藏。
……
公主府地牢
先前贩卖灵犬的道士被绑在架子上,此刻衣衫破碎浑身上下都是重刑的痕迹,血痕累累。
“妖道,你若再不供出贩卖之人,本官也只能大刑伺候……”
“别打了。”那道长此刻已是气若游丝,“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个人,我也是从别人手里买回来的,想着讨个赏,他怎么就是人了呢?”
阎文山怒道:“你这妖道难道狗真的会吐人言吗?”
道长眼皮子都抬不起来了,“这世间多有精怪,万一是狗精成妖……”
“既然没用就杀了他吧。”
轻飘飘的话传来,那道长终于是多了几分恐惧,抬起眼皮看向不远处坐在太师椅上的戴鎏金面具的男人,那男人一身红衣像是鲜血染就,发间别着一支赤金玫瑰发簪,只可惜看不清面容。
那男人手中把玩着一柄折扇,扇柄上沾着泥土,他正拿着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他就这么静静坐着但周身的气场叫谁也不能忽视他,况且能指使阎文山的人这世间少有。
“别别别,我说,我真的说,是一个男人卖给我的,他叫陈富,家里是开绣坊的,就住在城东绿柳巷子里。”
谢蔺闻言擦拭扇柄的动作一顿,眸中多了几分厉色,“带上他,去城东。”
咚咚咚——
“开门!”
“来了,来了,这晚上的。”
陈富披上衣裳推开门的一瞬间便被惊住了,破旧的木门前站了两排小厮,随后从马车上下来一个天潢贵胄的男人。
那男人虽带着面具却能瞧出举手投足间的几分气度,他唇角轻笑,“你就是陈富?”
陈富心生警惕,“你是什么人?”
谢蔺手中的扇子在他手中把玩着打了个圈儿,浑身上下透着几分吊儿郎当的气质,“南来北往的富商,听清灵道长说你这里可以买灵犬?我欲购买百只,可有?”
陈富笑笑,依旧不为所动,“老爷说笑了,哪有什么灵犬?我们就是一个普通的绣坊。”
谢蔺见他油盐不进,从袖子取出一枚金锭,那陈富看得眼睛都直了,旋即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立马有侍女端来一个红木箱子,打开箱子,金灿灿的金锭一颗一颗圆滚滚地摆放着。
目测一颗金锭为5两,这满满一箱约莫20颗,少说也要有百两金。
“我要将那灵犬卖到西陵国,你若有货,我当以此金为订,事成之后另有百金。”
陈富眼底闪过一抹贪婪之色,不过仍心存一丝警惕,“你是清灵道长介绍来的?”
谢蔺手中折扇轻晃,身后立马有人取来一柄拂尘,谢蔺伸手敲了敲拂尘柄,勾唇道:“清灵道长将灵犬卖于我云游四海去了,这拂尘便是信物。”
陈富看见拂尘才终于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