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膀。
谢蔺点了点头,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直到他终于反应过来,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可浑身紧张的情绪却一扫而空。
“裴朔,你是真的很会安慰人,我差点儿就信了你的鬼话。”
裴朔讪笑一声,“来,抱抱你,马上就好了。”
他用力抱了抱对方,把头垫在谢蔺肩上时眼神却瞬间黯淡了下来。
俩人正缠抱着,外头突然进来一人,那人瞧见此番情景,连连道歉,吓得急忙要退出门去,“对不住,对不住,我打扰了。”
裴朔这才轻咳一声,松开谢蔺,只是十指依旧相扣,藏在被子里。
裴朔拱手行礼道:“多谢小大夫。”
少年憨笑道:“你还是谢他吧,要不是他带着你,我和师父也没办法救下你们。”
裴朔朝谢蔺看了一眼,浮现出一抹笑意,在被子底下捏了捏他的手。
“他背着你来的时候可吓人了,一个腿断眼盲,一个高烧不退余毒攻心。幸好他手里有解药的药引子,师父才能把你从鬼门关带回来。先把药喝了吧,一会儿师父还要替这位谢先生施针。”
这少年是个碎嘴子。
他从进来开始就絮叨个没完。
也是多亏这碎嘴子,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昏迷了小半个月,十几天来谢明昭日日守在他的榻前,直到他的高烧慢慢退了下来。
裴朔喝了药下床换了衣裳。
这位少年的师父不愧是名医,他只觉得身轻如燕,所有的病气一扫而空。
“你的腿怎么样了?”
“已经消肿了,伤口也在结痂。”
裴朔蹲下身掀开他的裤腿,果然见原来肿胀的小腿已经消退下去,石子划破的皮肉结了痂,那些青青紫紫的淤血印子也下去不少。
“怕什么?你小时候连路都不会走,不也没叫一声苦吗?”谢蔺轻笑出声。
“对啊。”裴朔咧开嘴笑出了声,带着温度的指肚拂过那道伤痕,引起一阵战栗,谢蔺下意识回缩,裴朔帮他将裤子放好,抬眸看着他,“我们晚些回京吧。”
一来谢蔺的眼睛还要靠祝大夫医治,二来现在京城多事之秋,他们不如在外面躲避。
“好。”谢蔺朝他递出一只手去,裴朔拉过用力往自己跟前一带,谢蔺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下一刻整个人腾空而起。
“裴朔!”谢蔺惊呼一声。
裴朔却低低笑出声来。
他在手上掂了两下才把谢蔺放下。
“瘦了,等我做些好吃的,把你养回来。”
晚些的时候裴朔出了药堂,他们现在是在京城外的一处小镇上,临近京城镇上也格外繁华热闹,王嫣的月刊小报已经渗透进来。
裴朔到报社的时候,指背敲了敲桌面,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柜台,“要一份看月小报。”
掌柜笑笑,“客官,您说错了,咱家是月刊小报。”
他嘴上说着错了,却弯腰从柜台下取出来两份小报,又数了银子,将剩下的铜板找给了裴朔。
这是他和王嫣的暗号。
月刊小报的发展势头过猛。
他自然不能只写些娱乐版头,反倒平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情报大网。
王嫣是个有胆量的女子。
只要能赚钱,裴朔甚至怀疑她都敢擒龙弑帝。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世间只有银子是真的,银子不会可有可无,银子不会虚情假意。
真正的月刊小报下卷着一份特殊的看月小报,笼聚皇族新闻,不得不说王嫣这个人很有涉黑前途。
翻开小报——
以密文藏首藏尾写着最近的事。
阎文山又又又被贬了。
琼华公主失踪,下落不明。
郭皇后病重,太子终于被解了禁足。
永王赐了封地,日夜笙歌作秀,却暗中勾结当地权贵。
南梁边境集结大量军队,蠢蠢欲动,意图中原。
看来武兴帝要忍不住对郭家下手了,郭济物的死不止是裴朔给武兴帝递出去的一把刀,更是这位正值盛年的皇帝对外戚势力削弱的开始。
如今京内外忧内患,他和公主躲在外面更合适。
裴朔出了报社,用剩余的银钱找了牙人把安善堂后面的宅子租了下来,他格外多拿了些钱,牙人得了银钱当即将那宅子收拾得干净妥帖。
裴朔简单添置了些东西,待一切收拾妥当才回了药堂,谢蔺就坐在那儿乖乖等着他。
裴朔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