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跳下来,冲着九耀挥挥叶子,金雕很懂事地把装着衣服的包裹叼到叶眠身边,转过身梳理羽毛。
金光闪烁,含羞草变成了眉毛的少年,叶眠三下五除二套上粗布棉袍,转过身把九耀抱在怀里使劲揉了揉。
“乖乖,我要回招摇山了,你修为还不够,可能没法跟我回去。”
九耀当时就着急了,扑棱着翅膀嘤嘤地叫。
叶眠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乖,这个是叶子粉,你收好了,每旬吃上一点,按照我教你的法子好好修炼,不出三年五载,就能成为精怪,到时候你再来招摇山找我。”
锐利的鹰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叶眠,半晌才嘎了一声。九耀不舍得蹲在叶眠身边,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叶眠的小腿。
“乖。”叶眠眼圈悄然红了,把九耀搂在怀里使劲揉搓了一会儿,依依不舍地站起来,走到山谷里,刚要催动妖力打开结界。忽然就听身后一声惨叫。
“嘎!”
叶眠猛地回过身,就见之前还好端端的九耀不知什么时候被几个侍卫用网兜套了起来。
是隐卫!
几十名侍卫在山谷口围成了一个圈,苏承恩拖着肥胖的身体骑在马上,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叶眠脑袋轰地一声。
完蛋了!
小含羞草顾不得别的,慌忙要打开结界,然而还没等他把口诀念完,手腕就被抓住了。
“叶卿这是要去哪啊?”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叶眠浑身一个激灵,僵硬地转过身,就撞进了那双含着血丝的凤眸中。
这还是小含羞草第一次看到这样狼狈的萧厉,身上的衣服沾满了尘土,整个人瘦了一圈,灰暗的脸上冒了一圈胡茬,原本凌厉的眼眸红肿充血。
叶眠心里瞬间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他轻轻挣扎了几下,手腕却被萧厉攥得更紧。
“跟朕回去。”
叶眠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浑身害怕得发抖,过了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说:“不……我不回去。”
萧厉脸色瞬间沉下来,声音冷得令人发颤:“不回?为什么?”
叶眠喉咙哽了哽,滚圆的大眼睛压根不敢看萧厉,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是说自己已经长出了第九片叶子,必须回招摇山完成蜕变,还是说自己来人间,原本就是为了借凡人灵气修炼,现在修炼圆满,自然要回招摇山。
他更不理解,萧厉明明已经有了皇后,为什么还要把他抓回去。
萧厉垂眸扫了眼低着头的含羞草。
很好,几天不见,不仅会离家出走,还会犯倔了。
“不愿意说没关系,先跟朕回宫。”萧厉弯腰把含羞草扛在了肩上,大步往马车走。
“我不要回去,你……你放我下来!”叶眠忽然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消停些,闹什么!”
萧厉眉头拧得死紧,抬手就打了几下叶眠的屁股。
叶眠被打懵了。
下一刻,他看到了萧厉的手掌。
那双温暖的,骨节分明的的手,因为长时间在寒风里骑马而变得通红肿胀,手背上还裂了几个口子,完全没了曾经修长白皙的样子。
叶眠不断挣扎的双腿一下就僵住了。
这些天的恐惧、懊恼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一齐涌上心头,汇成了一腔泪水,从那双滚圆的大眼睛里流出来。
萧厉被吓了一跳,没好气地骂:“你偷偷从皇宫跑出来,朕找了你这么长时间,朕还没哭,你哭什么!”
但手却不由自主地把叶眠往下抱了抱,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
叶眠把脸别过去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流眼泪。
萧厉以前见过太多眼泪,冷宫里疯女人的哭嚎,太后在自缢前流下的绝望泪水,还有贪官污吏被判处斩立决时痛哭流涕,但没有一个能让他心软半分。
只有叶眠,不哭不闹,只是咬着嘴唇默默地哭,流下的每一滴泪却好像径直砸在了他心里,让他原本打算好好收拾叶眠一通的念想慢慢化成了一滩水。
他真是,折在这棵草手上了。
萧厉轻轻叹了口气,把叶眠放在地上,声音也软了几分:“行了,别哭了,一会儿把自己哭成干草了。”
叶眠气得眼睛都瞪圆了,张开嘴刚要反驳,一阵风吹过,叶眠话没说出来,反倒呛了好几口冷风,不受控制地开始打嗝。
“你……嗝……你好讨厌!你才是……嗝……干草!”
叶眠打嗝打得难受,刚刚那股委屈劲儿倒是被冲散了不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