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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能听见我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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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起平坐了。

打瞌睡有人送枕头,太后训斥鄂妃一通之后,罚她去院中跪着。

鄂婉依言跪在院中,膝上绑着“跪得容易”,倒也不至于受罪。等会儿反正要去哭灵,在哪儿跪不是跪。

“娘娘,您这身子怎么能跪在风口上?”玉糖知道一点内情,陪着跪在旁边,额上冒汗,“万一冻着了……咱们几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鄂婉抬头看一眼太阳,安慰玉糖:“皇上等会儿也该来请安了,皇上一到我就装晕,你记得从背后扶住我。”

玉糖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郑重点头:“娘娘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主仆俩才通过气,就见明玉从屋中走出来,施施然跪在鄂婉身边,替她挡风。

明玉与太后沾亲,再加上她听话懂事,一直很得太后欢心,又怎会受罚?

“你替我求情了?”鄂婉很快想到一种可能。

明玉看她一眼,含笑说:“里头人多,香粉熏得我头疼,出来透透气也好,还能陪你说说话。”

和敬公主最得太后疼爱,这会儿太后又在气头上,正愁找不到人排揎,明玉就直直撞了上去。

鄂婉知道明玉不放心她,眼圈发热,伸手去扯明玉的袖子:“那边风大,你跪到我这边来。”

明玉握住她的手,却不肯动:“你今日气色不好,更不能吹风,我身子骨一向比你强健,跪在这里正好替你挡一挡。”

明玉素日与人为善,在寿康宫很有些人缘。见她出来跪了,立刻有小宫女拿了拜褥来给两人垫上。

日头朝中天挪了一寸,外头有人通传:“圣驾到——”

余光瞥见一抹明黄,鄂婉悄悄给玉糖比了个手势,立刻朝后倒去。

玉糖接收到信号,才要去扶,早被明黄身影抢了先。

玉糖:我的天,皇上好快呀!

鄂婉本来是装晕,可身子朝后倒去的瞬间,眼前忽然天旋地转,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大石,胃里翻江倒海地想吐。

闻到熟悉的龙涎香,才让她好受了一些,没有当场吐出来,在御前失仪。

又看一眼天光,皇上来得好早。

西南大捷,战事平息,后续的清算和安抚要跟上,乾隆很忙,连着好几日宿在书房。

早朝之后,听御前侍卫禀报,说和敬公主和鄂妃在寿康宫门前起了冲突。起初和敬公主要打鄂妃,被路过的傅恒拦住,然后和敬公主出言不逊,反被鄂妃掌掴。

鄂妃打完和敬公主,又教训了几句。和敬公主一反常态,非但没有为难鄂妃,也没进寿康宫告状,反而带人出宫去了。

太后知道的,乾隆都知道,太后不知道的,乾隆也知道。御前侍卫讲得很详细,连两边都说了什么,一字不差禀报了。

乾隆听完,转了一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心中自有计较。

“鄂妃人在何处?”他问。

那个女人可是鄂尔泰生前为他量身定制的,心眼儿比马蜂窝还多,应该知道厉害,不会打了公主还傻乎乎去给太后请安。

谁知侍卫回答:“鄂妃跟着纯贵妃去给太后请安了。”

乾隆:……这个笨蛋。

等乾隆疾步赶到寿康宫,一眼看见鄂婉跪在院中,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缓缓朝后倒去。

心里骂着活该,谁让她不长脑子,腿却迈大步赶到她身边,一把将人扶住,拦腰抱起。

紧接着耳边响起她身边那个同样不长脑子的贴身宫女的声音:“皇上,娘娘昨夜梦见先皇后和悼敏皇子,哭湿了半个枕头,几乎睁眼到天亮。早晨又被和敬公主当面奚落,差点挨打,跪在风口便有些不适,求皇上传个太医过来瞧瞧!”

不长脑子,废话还多,乾隆才要开口传太医,又听怀中女子虚弱道:“皇上,臣妾没事,就是困了,想睡觉。”

鄂婉不知,她这一句神来之笔,刚好与皇后病逝前对皇上说的最后一句话完美吻合。

乾隆心中一痛,眼前模糊,差点落下泪来,急急道:“快传太医!”

生怕自己一眨眼,鄂婉也合眼垂手,与他阴阳两隔。

除了哲悯皇贵妃和孝贤皇后病逝这两回,李玉在皇上身边服侍这么多年,从没见皇上发这么大脾气。

他吓了一跳,哪儿敢再往下吩咐,亲自跑去传太医了。

鄂婉被龙涎香拯救的肠胃终于好受了一些,抬眼看皇上的表情,总觉得有点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死了。

“皇上,臣妾没事。”

鄂婉低声提醒一句,反把皇上的眼泪给催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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