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关系?”
“不能吧……”陈岳松迟疑。
王宇成试图佐证,他甩了甩手上的合同:“那我手上这合同算什么?前一秒告白失败,后一秒就送合同上门?舔狗都没我老板会舔吧?”
“你要这么说,好像,确实也太舔了……”
杨铭是这样的人吗?
平心而论,陈岳松觉得以杨铭的修养,没必要去舔一个程序员。
他这样的成功人士,选择应该很多,假设他真的被程序拒绝,应该不会再吊在一根绳上,舔着脸送合同这算什么事?也太掉档次了吧。
陈岳松和王宇成都是这样想的。
这样想有问题吗?
没有。
因为他们都是学生。
学生的思维就是这样。非黑即白。我跟你处不好了,那别的也就不处了。一刀两断最是干净。
可成年人的世界不是这样。
杨铭是成年人,程序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人。
他们把感情和工作分得很清。
感情是感情,利益是利益。
方鸣和程序工作室地合作是必然的,因为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程序他们能赚到钱,方鸣也能因为程序他们开发的软件扩大市场份额,更何况就性价比而言,程序的工作室无疑是最优选择。
但这中间全然没有杨铭的算计吗?
——也不是。
合同肯定是会签的,但这时机就有意思了。
上午送花被拒,下午就立马过来送合同。杨铭是在告诉程序,你看我是这么的喜欢你,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落面子。
啊,多么的感人啊——如果是个涉世不深的小孩的话,肯定就会这么被杨铭的深情打动到了。
你看,我不爱他,他还这么爱我,要赶着给我送合同,这不是霸道总裁是什么?
可惜现实不是童话故事,程序自小就领会到了。
杨铭的伎俩在王宇成送来签合同的时候,他一眼就看穿了。
不签?
像是他在拿乔一样,说不准杨铭就在等他不签,然后再顺势借这个理由,找他约饭详谈,然后再一番劝说叫他不要对他有成见,他只是想和他做朋友。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杨铭就顺利从甲方晋升成了朋友,有了朋友的名义,之后想要发展不就容易多了?
签和不签,皆在杨铭的掌握之中。
只是杨铭没料到,程序不是涉世不深的小白花。
他是一朵黑心莲。
就像杨铭估错程序型号一样,他也估错了程序的道行。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王宇成把签好的合同送到杨铭面前,杨铭扫了眼:“都签好了?”
“签好了。”那上面签着程序的大名还能有假,王宇成腹诽。
“他……签的时候说了什么没有?”
“没。”王宇成想了下,程序签的时候还挺果断的。
“他没有一开始打算不签?”
“没有,他拿起合同直接就开始审了。”
“……哦。”
王宇成听着怎么感觉自家老板还挺失望的?
等了会儿,见杨铭没什么要问的了,王宇成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杨铭望着手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面。
他在耐心地等着,等着程序的消息。
然而一天结束,他没有收到程序的只言片语。
……
一月之后,庄扬的工作室进入了装修阶段,他常常不在学校。
影棚的搭建说简单也不简单,如果仅仅只是拍照需求,补光灯、吹风机这类器材早就到了,但他做的是主题馆拍摄,房间设计就要复杂一些。
房东那边庄扬提前打过招呼,同意在保持屋子原有的格局基础上做装潢。
庄扬找了一家装修公司,把自己的设想和他们说了。他要国风、赛博朋克、日本茶室、校园这四类风格。
装修公司这边动工,庄扬也不能闲着。每天都得过来盯梢。
因为设计师有设计师的想法,工人有工人的想法,庄扬也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不现场盯着,这些想法就会乱成一锅粥。
庄扬太忙了,忙到无暇顾及学校。甚至有时候忙到来不及和程序温存,就倒头昏睡过去。
大约是意识到自己分身乏术,月中的时候,他终于决定招个人进来,帮他一起打理。
但这个时候快到期末,大家都忙着备考,摄影社的人根本有时间。